午时钟响。
第三声撞进云层,震得山石簌簌落灰。主峰广场上,上千弟子列队而立,衣袍被风扯得紧贴后背。阳光直射头顶,没人敢抬手遮。
李长青站在高台中央,执法戒尺拄地,玄金法袍纹路泛着冷光。他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巡防队押来的那人身上。
萧云逸被两名弟子架着胳膊,走上台前。他冠未乱,腰杆挺直,嘴角甚至还有一点笑意。
“三长老。”
他拱手,声音清亮,“不知召我前来,所为何事?”
李长青没答。
他抬起左手,掌心托起一块灵光凝成的托盘。玉符残片、血书、毒丹静静躺在上面,魔气隐隐外溢。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此三物,”
李长青开口,声如裂石,“皆为魔修联络之证。血书内容为接应计划,毒丹系血河魔功所炼,玉符残片经比对,确为内门巡查令断裂部分。”
他顿了顿,目光压下。
“而持有此物、与敌勾结之人——正是你,萧云逸。”
全场死寂。
风停了。连旗杆上的布幡都僵在半空。
萧云逸脸上的笑,淡了一瞬。
他瞳孔缩了一下,呼吸微滞。但只是一刹那,他便仰头大笑。
“哈哈哈!三长老,您这是老眼昏花了不成?”
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色一沉,厉声道:“我乃玄天宗内门第一弟子,大长老亲传,三年来斩魔无数,守阵无失!就凭这三样东西,就想定我通敌之罪?”
他猛地指向灵光托盘:“这些东西,谁都能拿!谁能证明是我所持?谁能证明我与魔修有过接触?”
李长青冷眼盯着他。
“血书笔迹已验,与血煞宗联络人一致;毒丹残留气息,与三年前东阙之战缴获之物同源;玉符断裂纹路,与你名下内门令完全吻合。三者皆真,无一伪造。”
“哦?”
萧云逸冷笑,“那它们为何会出现在我房中?莫非是自己长腿跑进去的?”
他忽然转身,手臂一扬,直指人群后方。
“我知道了!”
“是有人栽赃!”
“是有人,恨我入骨,不惜勾结外敌,也要毁我名声,乱我宗门!”
他的声音炸开,像刀劈进木桩。
所有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江无尘站在人群偏后的位置,穿补丁杂役服,手里握着那把破旧扫帚。他低着头,竹枝尖点着地面,一下,一下,沙沙作响。
萧云逸咬牙切齿:“江无尘!三年前你因盗宝被贬为杂役,心怀怨恨,早已堕入邪道!这些证据,分明是你伪造嫁祸,只为报复宗门,打击于我!”
他回身面向李长青,语气激愤:“三长老,您别被这等小人蒙蔽!真正通敌的,不是我,是他!是他江无尘!”
台下哗然。
“江无尘?那个扫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