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的魚滑可以煎成魚餅,可以做青椒釀魚滑,做魚滑湯是最方便快捷又能最大程度保證魚滑鮮甜的方式,提前泡一些紫菜,不愛吃這種乾巴巴沒有什麼滋味的乾菜也可以用蘿蔔秧、小白菜、西洋菜、豌豆尖、嫩菠菜,看個人口味,她家喜歡用豌豆尖,這個季節正是吃豌豆尖的時候,菜地那一大片再不吃又要老了。
再清炒一個白菜苔,地里的菜苔抽芽很快,吃不過來的就摘了曬菜乾,這兩天天氣不是很好,就沒有曬,老掉的都摘去餵豬。
米飯用柴火鍋悶的,上面鋪了幾根臘腸和臘排骨,被油潤過的米粒很香,底下還有一層焦黃的鍋巴,搗碎了拌在一起就是簡單的煲仔腊味飯,看著油,其實一點都不膩,越吃越香。
家裡人吃什麼,狗子和貓也跟著吃,烏桃把飯菜分到它們各自的碗裡,都說貓狗不能吃鹹的東西,會掉毛,會引起腎臟病,她家的可能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土品種,從來沒見過有這種問題,都養的毛光發亮,換成貓糧狗糧它們連看都不看一眼。
「好好吃自己的,不許搶,不許打架,尤其是你,煤球,每次都偷雙耳碗裡的肉,你自己碗裡沒有的嗎。」
煤球就是那隻小黑狗,因為太黑了才取的這個名,它沒別的毛病,就是有點賤兮兮的貪吃,不過也只是在家這樣,到外面煤球非常警惕,村民給的東西連聞都不聞一下,它還會放牧,跟一隻耳配合的很默契,每天都會把在外面放風的牛羊鹿驢馬趕回棚欄,連豬它都能看管,家裡的雞鴨鵝有哪只沒回來它也知道,跑出去不一會就能把走丟的帶回禽舍。
跟煤球比起來,雙耳就有點憨,靈敏度不夠,讓它放牧是不行的,不搗亂就不錯了,不過雙耳的鼻子很靈,那些藏在角角落落的蜈蚣、蟾蜍、小壁虎都能被它找出來,再呼喚一隻耳跟煤球過來合力驅趕或者捕殺。
一隻耳是老大,日常雞賊又調皮,但它很警惕,總能第一時間感知危險,也很護主,烏桃每次進山它都會跟著,可能因為去年那次意外,一旦有陌生人靠近李水琴它就會立馬發出警告的低吼。領地意識也強,不允許有除自己家以外的生物靠近院子,夏天有麻雀在院牆停留它都會對著狂吠,方圓幾公里都找不出去一隻老鼠,誤闖進來的會被它咬死,它也不吃,會叼到叢林裡丟掉。
雨天大師是不會出門的,尤其冬天,喜歡窩在灶里打盹,今早上李水琴沒留意它在裡面,把點著的松針塞進去燎了它一圈毛,現在東一塊西一塊看著像得了禿癍,又可憐又好笑,為了彌補它受傷的心靈,烏桃往它碗裡多加了幾塊魚滑。
有冷風灌進來,晃動了火塘中的火苗,烏桃將堂屋的竹門帘放下來,三個人圍著小桌吃飯,畫面十分溫馨。
飯後她跟張清讓收拾碗筷拿去廚房用熱水洗,之後在堂屋一邊烤火一邊陪李水琴看電視劇,炭火里埋了紅薯芋頭,鐵絲網上還烤了玉米跟板栗。
剛吃完飯,她現在也吃不下,扒了幾個給一隻耳它們吃。
現在天冷,晚上它們喜歡窩在火塘邊上睡覺,李水琴會用草木灰蓋住火炭,以防半夜沒人在會突然燒起來就危險了,不過蓋住也還是暖的。
電視台來來回回放的都是那幾部劇,不是殺鬼子就是婆媳矛盾,情情愛愛的都少,想看要開會員,要花錢的東西李水琴都心疼,小年輕談情說愛的故事她也不喜歡看。
她躺在搖椅上,蓋著毛毯,眼睛迷迷瞪瞪像是要睡著了一樣,烏桃想把電視關了讓她洗澡回房間睡覺,她也不去,說自己沒睡著,還要看的。
「眼睛都閉上了還看什麼啊,時間也不早了,去洗澡睡覺吧。」
「看完這集就去。」
烏桃拗不過她,只得把遙控放回去,又去廚房燒滾燙的熱水倒進泡腳專用的木桶,裡面加了桂枝、艾葉、伸筋草、透骨草、遠志、苦參等數味中藥材,睡前泡一泡腳能通經活絡、安神助眠。
她端出來給李水琴泡上,又另外在衛生間的浴桶兌了一桶給張清讓泡藥浴。李水琴年紀大了,適合泡腳,泡藥浴的話容易氣血上頭,反而不好。
沒認識烏桃之前,由於工作原因張清讓的睡眠質量一直不太好,經常頭痛、心悸,眼睛也容易疲勞,看過醫生,也吃中藥調理,效用都不大,不過從去年開始這些症狀就逐漸減輕,現在就算熬夜也不覺得很累,躺下就能進入深度睡眠,醒來就神清氣爽,藥浴她也是第一次泡,桃桃說偶爾泡泡對身體有好處。
「藥方我是問邵老大夫要的,九安堂好像有專做養生的項目。」試了試水溫,正好,她讓張清讓脫衣服坐進去。
熱水浸著皮膚,驅散了冬天的寒意,張清讓放鬆的靠著桶壁,舒服的閉上眼睛,晃著濕漉漉的光滑手臂問道:「要泡多久啊?」
烏桃將她亂動的手摁回水裡,「十五到二十分鐘,要不要再加點熱水?」
「不用,這樣剛好,」她邀請,「你不一塊泡泡麼?」
「我身體好得很。」
為了節省時間,在張清讓泡藥浴的時候她就把澡給洗了,她家的衛生間也是舊式改造過來的,用一架玻璃屏風做的乾濕分離,她站在淋浴間能感受到張清讓熾烈的視線。
沖乾淨沐浴露,扯過浴巾裹住自己走出來,故意輕佻的用指尖挑過張清讓的下巴。她今天沒洗頭,長發藏在浴帽里,水汽蒸濕了沒藏嚴實的碎發,貼在臉頰處,勾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