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了一路,此刻他眼淚嘩嘩的流下,哀嚎的顫抖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不要殺我!」
他奮力的爬到門口,生的希望就在眼前。
傅北凜手中的煙已燃盡,手指彈動,菸蒂從三樓墜下,落地的剎那——砰!
王鵬程的後腦勺出現一個血窟窿,自以為劫後餘生的欣喜凝固在臉上,整個人再無半點氣息。
樓下眾人圍觀了這一場玩弄獵物的獵殺遊戲。膽小者已經癱軟的坐在地上,眼裡透著驚恐之色,有的甚至從褲腿滲出了水漬流到地上。
副官站在遠處目睹這一切,頭上不禁直冒冷汗,他已經好多年沒有看到過二爺這麼癲狂的一面了。猶豫了幾許才走上前,恭敬道,「二爺,樓下的這些人怎麼處理?」
能在百樂門娛樂的都不是普通人,大都或是官家或是富商,今晚已經將人留在此處大半夜了,若再不放人這些人的家屬怕是要鬧起來了。
傅北凜收起槍,冷冷看了副官一眼,「北城的律法需要我背給你聽嗎?」
「不用不用,二爺我知道了。」副官擺擺手,照二爺的意思這就是要公事公辦了,兜售沾染違禁品的該抓就抓,該殺就殺。
只是副官有些為自己的頭髮擔憂,這麼多人一個個檢查,送審,定罪,這幾日可有的忙了。
——
桐雅醫院。
深夜的醫院格外冷清,齊瑜病房外的長椅上正坐著又從百樂門趕來的傅北凜。
他靠在長椅上閉著眼,腦海中不斷回想發生的一切,他失控的吻,齊瑜的推拒,齊敏之的話。
作為舅舅,是他過界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仔細想想或許從見到齊瑜第一面起,他就變得不像他了。
清晨到來。
早晨的第一縷光透過走廊投射到長椅上,和傅北凜離去的背影上。
在光照不到的地方一條微開的門縫重合上。
「傅北凜!」齊瑜大喊一聲從夢裡醒來,在夢裡他好像看見傅北凜離去的背影了。
趴在病床邊的齊敏之被聲音驚醒,「乖寶你醒來?」
「娘,你怎麼在這兒?」他記得昨晚是傅北凜送他來的醫院。
「你出了這麼大的事,你說娘不在這兒在哪兒?」又想起齊瑜剛剛喊的名字,不經意問道,「夢到你舅舅了?」
齊瑜點點頭,環顧了下四周,「娘,舅舅不在嗎?」
「你舅舅很忙,昨晚送你來了醫院就走了,你最近少去打擾他,百樂門的事夠他忙一陣了。」齊敏之微斂了眼神說道。
齊瑜聞言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又打起精神來,「娘我已經沒事了,我們回家吧,你昨晚守了我一晚回去你好好休息一下。」
這是病房的門被敲響了,「太太,我來送早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