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不在乎,周羿越觉得难受,不知是替凌家错待若雪难受,还是替他的心难受,反正各种不适。压在心里的话也脱口而出:“搬到我家去住。”
“嘘!”
若雪手指压在唇上,示意他噤声。又指了指两边的厢房,那里住着夏意和另一个丫鬟,还有那个管扫地的婆子,她和丹楹出去的时候,用迷烟迷昏了她们。
丹楹去检查了一下,过来低声道:“没有人来过,她们睡得死死的。”
若雪点点头,对周羿道:“夜深了,世子请回吧。”
周羿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去推那间正屋的门。
“那是我的闺房。”
若雪想要阻止他,但门已经应声而开,周羿问都不问她这个主人一声,径直迈进屋内。
屋中一灯如豆,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桌椅板凳十分简陋,其它用具一应如此。有一道水蓝色的缀珠锦帘将内室和外室隔开,以阻挡窥视内屋的目光。这道水蓝色的锦帘异常华美,珠光璀璨,与简陋的屋子格格不入,周羿扫了一眼便知这绝不是凌家所有,而是卫家的东西。
“周羿,你别过份。”
若雪拉下脸上的黑巾,懊恼的下逐客令:“太晚了,我要休息了,世子回去吧。”
“我有话同你说。”
“有什么话明天不能说吗?”
“我等不及明天!”
他的语气好像颇为慎重和强势,若雪忍不住抬头看他,只见他平静无波的看着自己,像是料定了她会抬头看他,深不见底的幽邃双眸带着自信与笃定。
宴无好宴,话无好话,若雪预感他说的不是自己想听的话,抢先开口:“世子,实不相瞒,我姆妈失踪了,我之所以来京城,一是因为钱氏和渣爹称我姆妈在他们手中,用她来要胁我;二是因为赵木香。”
周羿眼里闪过一丝惊异,但也只是稍纵即逝:“你姆妈不是在岷河吗?怎么会失踪?至于赵木香,她是钱氏身边的婆子么,怎么了?”
“我姆妈的事,说来话长,以后告诉你。”
若雪坐到黑漆漆看不到颜色的木桌边,接过丹楹递上的白瓷茶碗,淡淡地道:“而那个赵木香,十有八九是南疆人假扮的。”
她怀疑燕双飞以前就是落在赵木香和她的同伴手中,钱氏也有份,她倒要看看是谁在指使赵木香。
周羿看了看陈旧的桌椅,眉心微皱,优雅的拂袍落座后,也接过丹楹奉上的茶碗:“如果赵木香是南疆人,她为什么呆在钱氏身边?莫非钱氏和南疆人有勾结?”
“应该是吧。”
若雪轻敲桌面,凝眸思索:“我暂时还未找到什么有力的证据,但那次在鹏璞涧,有大批的南疆人包围我们,我想只怕与赵木香脱不了干系。”
鹏璞润!
那里发生的每件事,周羿每每想起总是记忆犹新,正是在那里,他感觉有人保护的滋味是如此温暖美好,让他留恋!那些南疆人煞费苦心的想杀死他,可他一点都无惧,因为那时有若雪和他一起患难与共!
便连那些让他走不动的群蛇,如今回忆起来,都不那么可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