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皇您的浩大武功,这些年我大明百战百胜开疆拓土。。。。”
“你也不看看打的是谁?”
朱允熥打断六斤,“除安南还算个大国之外,其余各国兵不过三万,铁甲不过数百。。。。甚至如真腊暹罗等地,天兵一到人家国主就上表国书全体内附。。。”
“过去十几年,咱们大明都是以大欺小。。。”
朱允熥苦笑。
“儿臣明白!”
六斤也郑重说道,“北元虽内乱,但不可小觑!朝中许多大臣,都以为鞑靼和瓦剌,不过是草原上逐水草而居一群放羊的牧民。。。。。呵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蒙古人骁勇善战,如今在草原上更是如鱼得水!北元连同西域。。。。同样也有工匠城池。。。。”
六斤越说脸色越是凝重,“这些年,他们看似是折服于我大明军威,没有滋扰边关。。。但儿臣以为,他们其实是在养精蓄锐。。。。”
“所以。。。”
朱允熥开口道,“才要雷霆之势,犁庭扫穴。。。”
“但,绝做不到一劳永逸。。。。”
六斤沉思,“跟做不到斩草除根!”
“唔,你能这么想。。。。将来你带兵征北元就多了三成胜算!”
朱允熥大笑,“起码,不骄狂自大。。。”
“儿子没有自大的资本呀!”
六斤在朱允熥身边坐着,正色道,“其实对北元,儿臣以为战争乃是下策。。。。当然不战不行,狼崽子必须打到他怕,他才不敢来。。。。”
朱允熥坐直了身子,“你说说,什么是上策?”
说着,对门口的亦失哈说道,“王八。。。。。亦失哈。。。”
“奴婢在。。。”
“端些点心茶水来,朕和太子边吃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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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斤眉头深锁,“太祖高皇帝时的边境策略是,修城!封塞王于边,统兵治民。。。。沿着国境缓缓向前修筑城池,慢慢的移民!”
“北元人不是傻子,他们反复的滋扰。所以为了震慑他们,诸王连年提重兵于塞上,巡视震慑。。。。”
“确实有震慑之功,但。。。。儿臣说实话,花费太大,十几万大军的背后是河北河南山东三省繁重的赋税。。。。”
“另外,这样的震慑只是一时。蒙古人并不是真怕,而是。。。。当时还没有恢复实力。。。。。”
六斤正色道,“而到了您这,您对边塞是软硬兼施,既保持着对北元的威慑,又开关贸易。。。。。没有把北元人逼得太急。”
说着,他突然顿住。
“说。。。。”
朱允熥开口道。
“儿臣告罪。。。。”
六斤站起身,“儿臣以为,西北军需之所以出了问题,那些总兵指挥使们胆子那么大,敢喝兵血倒卖军资杀良冒功,也是父皇您对他们太宽容了。。。。”
瞬间,朱允熥一愣,“好小子,拐弯的骂朕,哈哈!好,你接着说!”
“是!”
六斤嘿嘿的笑了笑,继续道,“边关互市是好事。。。。。。蒙古人也不是傻子,能花钱买的犯不上动刀子抢,况且还抢不过。。。”
“而且也富了边关的百姓。。。。”
“等等!”
朱允熥忽然打断六斤,“说一下边关百姓富了之后的好处。。。”
“呃。。。”
六斤沉思片刻,“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就儿臣所知,边关开市除却盐铁等违禁品之外,其他皆可贸易这些年来,许多我大明境外的蒙古牧民,见我大明百姓日子好了,也都请求搬到了我大明这边,成为大明子民。。。”
“今日您所见的吴家就是如此,河西大姓,见我大明富足,就起了投靠之心。。。。”
“边关之外,诸多蒙古小部,即便没有内附,对我大明也是颇为亲善!”
“嗯嗯!”
朱允熥点头,继续道,“说下去!说,何谓一劳永逸解决北元问题的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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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元自退出中原以来,连年内讧。。。。”
六斤正色道,“黄金家族后裔的号召也大不如前!但。。。。是在没有天朝大军压境的情况下,他们为了汗位厮杀!若是我朝大兵出动,他们也懂得唇亡齿寒兔死狐悲的道理,必定竭力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