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有些无语。
这家伙是很会撒谎的,平常伊芙琳大多看不出来,当然,除非对方想让她看出来。
翠丝嘿嘿笑了一声,但下一秒又忧心忡忡将餐盘里的香肠片全插在叉子上一口塞进嘴里,她瞥了眼好友,然后又瞥了眼。
“有话就说。”
“那个,”
翠丝吞吞吐吐的凑过来小声哼唧了一声“$&”
声音又含糊又小,根本听不清。伊芙琳抬手捏着对方凑过来的下巴,声音凉飕飕“你再不好好说话,就不要说给我听了。”
都开口了不如直接大方点说出来!要么就闭嘴。
伊芙琳眼底透着这个非常明确的含义,翠丝看了眼四周,贴了过来“我好像怀孕了。”
“……”
翠丝看着好友张着嘴半晌没说话,她也不由得慌了起来,“你别这样我害怕!”
“你……”
伊芙琳震惊过后刚想说什么,突然听到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伊芙琳。”
伊芙琳回头一看,惊讶道“艾丽!”
艾丽穿着一件单薄的裙子,她正双手环胸抱着自己取暖,她苦笑道“亲爱的,我外套被偷走了,你能借我一件暖和的衣服吗?”
“当然。”
伊芙琳将餐盘推给翠丝,来到艾丽身边碰了碰她的手,“好凉!快跟我回家。”
“翠丝,”
伊芙琳回头和翠丝递了个眼神,“我有可能会晚一点回来,别忘了……”
替我喊到。
翠丝打了个手势,然后琢磨着怎么让伊芙琳陪着她去和提亚女士说,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她会不会被打死。
伊芙琳出了校门就打车带人回了家。
艾丽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伊芙琳看她情绪不太好,就没有再说话。
回家拿了一件毛衣外套。
艾丽坐在客厅里,抱着枕头抠着手,不知道想什么眼神都直了。
伊芙琳给她披上外套,又去料理台泡了一杯红糖姜茶。回身见人还是楞楞地,她不由得有些担心。
“你还好吧,出什么事了吗?”
伊芙琳将杯子递给艾丽。
艾丽捏着有些刺痛的掌心,隔着皮手套干活还是不小心磨了伤口,她接过杯子,“谢谢。”
红褐色的液体冒着蒸腾的热气,艾丽被暖气打了一脸,过了一会她才轻声道“我有些饿了。
她看起来像是丢了魂,但还知道饿,一时半会应该也没什么大事。
她给附近的披萨店打了个电话。
艾丽吹了吹热乎乎的甜水,抿了一口又热又辣,但几口下去,突然感觉身体里的寒意瞬间消散,她甚至感觉好热。
与此同时。
翠丝僵硬的坐在伊芙琳的座位上,掐着嗓子的手都放了下来,教室内一片寂静。讲台上的老师不见了踪影。哪去了呢。哦,他正抱着点名册站在翠丝的旁边。
老师推了推泛着寒光的眼镜,笔都没盖上,点着名册上的某位同学的名字,他凉飕飕地问了一句,“你到底叫翠丝,还是伊芙琳。蔡司,你当老师我色盲吗?分不清黑色和白色。”
周围突然传来笑声,翠丝一个个瞪了回去。
伊芙琳电话铃声响起时,对面的艾丽一片叠一片,正将两片披萨被她一股脑塞进嘴里,她看着伊芙琳茫然到铁青的脸,最后和电话那边道歉,“抱歉老师我马上回去,我就是…………”
伊芙琳咬牙切齿,“我就是肚子太疼了,我马上从厕所出去”
翠丝!你找的好借口以及,大笨蛋!
从未有哪个学生在五百多个集中大教室里被老师发现替人喊道的情况。
大笨蛋!
没一会,这个豪华干净的公寓里只剩下艾丽,她将所有的披萨炸鸡和可乐塞进肚子里。擦掉黏糊糊的手,拿起自己的手机。
拨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