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是因為宋離意外身亡的消息。
讓顧野失去了所有理智。
莊良被這劍拔弩張的氛圍嚇得腿軟,他『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苦苦哀求:「求求你們就讓野哥回去,他媳婦剛因生產意外身亡,就讓他們見最後一面好不好?他不是真的想動手,更不會逃避責任,要不然你們就把我扣在這裡,我願意替他……」
人都有父母妻兒。
難免有人動惻隱之心。
胖胖的警察低聲道:「我們帶走他的時候,他媳婦確實剛生產完,可能是受了刺激,所以……」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完,算起來他們都有責任,不該這麼急急慌慌地把顧野帶走。
「由老方帶頭,你押著顧野回去,一旦他敢逃跑或拒捕,立馬擊斃。」管理他們的隊長終於發話。
顧野手中的玻璃碴被莊良摳了出來,他表情頹喪道:「野哥,都怪我,我或許不該來告訴你這個消息。」
顧野用沒受傷的手拍了拍莊良的胳膊,笑容說不出的苦澀:「哥感激你一輩子。」
兩人錯身而過的瞬間。
仿佛是莊良的錯覺。
他竟瞧見顧野的眸中有隱隱水光躍動。
……
顧野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
一是不該帶沈妄去港市。
二是不該離開正在生產的宋離,讓她孤單落寞的去世,他的心仿佛都被掏空,行屍走肉般跟在胖警察的身後,朝著甜水村去。
顧野滿眼的生無可戀,胖警察嘆了口氣:「人都有離開的那天,看開點,兄弟,你還有個娃呢!」
「怪我,如果不是我在她生產的時候說出那些混帳話,她根本不會……」
坐在牛車上的顧野雙手掩面。
儼然處在崩潰的邊緣。
嚇得胖警察不敢再刺激他。
生怕這人發起瘋來,他一個人壓制不住。
……
兩人走進院子。
正在院裡燒水的牛芬芳『砰』的一聲就把盆摔在了地上,她滿臉震驚的盯著顧野:「你咋回來了?沒事了是不是,剛好,我這手裡一堆的事情都干不完……」
因為誤傳消息,家裡現在堆滿了借來的桌椅板凳,得全部給人家還回去,指望她一個人還不知道弄到猴年馬月去。
顧野能夠回來幫忙,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誰知道顧野壓根就不搭理人,他抬腳就朝著宋離所在的房間走,佇立在門前片刻,咬了咬牙,終究是推開了那扇門。
藏在眼眶裡的淚瞬間飆了出來。
亮光瘋狂湧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