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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瑭捕捉到了關鍵詞：「幾乎？」

「殿下很敏銳，」弗羅伊點頭道：「第二個實驗組患者們的精神躁亂的波動值，相較於第三組，漲幅要略微低一些，雖然數值微不可察，但確實出現了差距。」

唐瑭猜測道：「有沒有可能是實驗組的患者體質差異？」

「我考慮過這種情況，」弗羅伊道：「但我可以保證，挑選用作實驗組的戰士，都是體質、精神力、躁亂波動值漲幅完全一致的個體，誤差肯定會有，但不可能兩組的每個成員之間都剛剛好出現了類似的誤差。」

「不過為了保證實驗的嚴謹，我還是進行了第二次實驗。我從第三組選取了三名患者，讓他們食用了仿製美食，結果確實如我所預料的那樣，他們的精神躁亂波動值漲幅，比未進食之前的漲幅要降低一些。」

弗羅伊無奈道：「也就是說，美食——或者準確來說，一切能夠讓人感到愉悅、放鬆的東西，對精神躁亂都具有一定的抑制效果。」

「這也正常吧，」唐瑭道：「無論是身體上的疾病還是精神上的疾病，保持良好的心態都很重要。」

「我明白，早在我們之前，聯邦就已經公布了類似的結論，」弗羅伊嘆了口氣：「但一直困擾我們的難題其實是『如何讓卡洛伊星人感到放鬆』。」

唐瑭斟酌道：「放鬆的話，多一些假期用於休息，或者發展一些娛樂項目不行嗎？」

一天二十四小時，卡洛伊星人至少有二十小時都在幹活，這樣高強高壓，難免出問題。

「您可能不清楚，我們是不需要休眠的族群，」弗羅伊搖搖頭：「對於未患病的健康個體而言，每天兩個小時的強制休眠就是極限了，再多的話，只會讓他們更焦慮，適得其反。」

言簡意賅，一群不工作就發瘋焦慮的工作狂，長假與休眠對他們來說比上刑還難受。

唐瑭：。。。。。。

無法理解，也不太想理解。

另外，陛下好像有點與眾不同，他恨不能天天放假跟他貼貼。

「至於娛樂，在此之前，對我們而言算得上娛樂的，恐怕只有訓練與對戰，」弗羅伊如釋重負的輕嘆了口氣：「不過現在看來，我們的娛樂項目中可能還要增添一項『美食』。」

他目光移向喝著下午茶的下屬們，解釋道：「您現在所看見的休息廳，以及皇家軍事學院的食堂，都配備了烹飪機器，批量生產的美食、飲料——等等，您知道學院裡建了個食堂嗎？」

唐瑭愣愣的搖搖頭：「我只昨天去上了節課，來回都是陛下接送，還沒有仔細逛過整個學院。」

「好吧，那現在您知道了，」弗羅伊道：「我將這兩處視作實驗組，其他沒有設立休息廳的部門、沒有食堂的軍校，則算是對照組，等過一段時間對比一下結果報告，如果情況樂觀，我會向上級申請，將『休息廳』與『食堂』全星系推廣。」

唐瑭點頭：「挺好的。」

所以呢？

既然已經規劃好了一切，直接上報陛下就行了，跟他講有什麼用？

「全星系推廣美食的概率很大，那麼這其中難免涉及到智慧財產權與專利權，」弗羅伊關閉光腦，認真的看著他：「我們現在所有的主餐、甜點、甚至是飲料，都是由您提供的食譜進行復刻，按理說所有的盈餘都需要給您抽成，今天請您過來主要也是想商討一下相關事宜。」

「隨便多少，不給也行，給的話直接打到陛下帳戶，或者乾脆充入國庫，」唐瑭蹭了蹭毛領，滿不在乎：「這些也算不上什麼專利，就算我不說，你們仔細去查一查古藍星的飲食文化，也能找到不少。」

他光腦一直綁定的是艾爾的帳戶，根本不缺錢花，而且平時除了上網追追劇打打遊戲，根本沒有需要花錢的地方。

弗羅伊沒想到他這麼爽快，討價還價的話卡在喉嚨里，好半晌才咽下去，楓糖色的眼睛裡滿溢著溫柔，發自內心的讚嘆：「您很慷慨。」

「實話實說罷了，」唐瑭搖搖頭：「不過，我也有件事情需要研究院幫個忙。」

弗羅伊道：「請講。」

唐瑭道：「閣下還記得之前復刻美食用的調味料嗎？」

「您是指那些顏色與味道很詭異的東西吧？」弗羅伊不無驚嘆：「那是古藍星人的智慧嗎？每一個分開品嘗滋味都很奇怪，但根據一定比例添入美食中，卻能激發食物最極致的美味！可惜化驗出來的成分實在陌生，根本無法復刻，現在食堂與休息廳售賣的食物都是簡化版的，雖然味道不差，但也遠沒有添加調味料後的美味。」

「所以，您的需求是什麼呢？如果是復刻那些調味料的話，目前恐怕。。。。。。」

「我有製作的步驟，」唐瑭打斷他：「我需要你們按照步驟製作出來，最好能批量生產，畢竟未來的派人機器也需要，不是嗎？」

弗羅伊雙眼一亮：「步驟詳細嗎？」

唐瑭想了想：「食材精準到克，時間精準到秒，溫度精準到小數點後兩位，夠嗎？」

「夠！」弗羅伊信誓旦旦：「只要步驟正確，您想要多少都行！」

唐瑭點頭道：「我口述，您記一下。」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唐瑭將醬油、醋、料酒等，包括豆瓣醬在內的華國特色調味料，從食材的種植養護到收割、加工、直至用於調料製作，事無巨細全都複述下來，講得口乾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