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祖,外祖祖!我们在这里,在这里呀!”
高小小的小短腿蹬着地面蹦跳不停,小胳膊高高举着。
圆脸蛋上满是见到亲人的雀跃。
方才被欺负的委屈也散了大半,只剩撒娇的软糯。
高飞望着迎面走来的一群白发老人,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惊愕几乎藏不住。
他僵硬地扭过头,视线撞向身旁的韩安然。
眼底满是“这阵仗怎么回事”
的无奈。
韩安然迎上高飞的目光,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眉眼间全是苦涩,她凑到高飞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老公,别这么看着我,我真就跟爷爷提了一嘴孩子在故宫受了委屈,谁知道老爷子把这帮长辈都喊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快步冲来,韩山一把将高小小捞进怀里。
粗糙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孩子的后背,语气疼得发颤。
“哎呦,我的小宝贝,让外祖祖看看,有没有磕着碰着?哪里受伤了?”
高小小窝在韩山怀里,鼻尖一酸,金豆豆瞬间滚落。
小奶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呜呜……外祖祖,他们在地上扔垃圾,玲玲姑姑让他们捡起来,他们不仅不听,还推我们,还要打我们……”
孩子的话刚说完,韩山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
一旁的杜爱国更是周身气场骤变,眉头拧成了疙瘩。
一股沉凝的杀气从两人身上无声散开,那是久居上位、历经风雨才有的慑人气势。
跟在两人身后的一众老同志皆是面露震惊,纷纷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
“我的天,老领导多少年没这么发火了?这辈子就没见他这么动气过!”
李家的李太平老爷子捻着胡须,眼底满是错愕,声音都带着点颤。
另一位头发花白、脊背依旧挺直的老人也连连点头,语气满是感慨。
“上回见老领导动怒,还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为了护着底下的同志,这都几十年了……”
杜爱国充耳不闻,只是双手背在身后,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抬眼扫了一圈。
:“王统,给我把警卫团的人都调过来,把这里给我围起来,一个都不准走!”
“是!首长!”
王统应声,身形笔挺地敬了个军礼,转头便快步拿出通讯器。
语速极快地传达指令,那股雷厉风行的劲儿,让在场的人都心头一紧。
高飞和韩安然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地苦笑,这阵仗,怕是想善了都难了。
杜爱国缓步上前,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面前瑟瑟发抖的周琦身上。
那眼神冷得像冰,仿佛能穿透人心,他沉声喝问。
“说,是谁欺负我们家小小?”
周琦被那股杀气逼得双腿发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连站都站不稳,心里把高飞一家人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心底只剩无尽的悔恨,嘴里小声呢喃。
“有这么硬的背景,早说啊……早说我怎么敢拦着……”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颤颤巍巍地挪到杜爱国身前。
头埋得几乎要抵到胸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老领导,对、对不起,这都是误会,您、您听我解释……”
“那你说。”
杜爱国斜睨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