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木塔抬眼看向山脊,
掏出烟袋开始慢慢装着烟草,
陈军三人并没有催促,
他们都看得出来,哲木塔不是在斟酌,
而是在努力的回忆。
烟袋点燃,直到哲木塔吸了第三口烟袋,这才开口,
“举面肉山是我有一年在山里躲雪灾,听一个鄂伦春族的阿爷讲给我听的的。”
“阿爷说,他也是听他阿爷讲的。”
陈军没催,同样掏出香烟分给刘兵。
“以前,这山里有个人,是最大部落里的萨满。”
“多大能耐,不知道。”
“只知道他戴一张面具,很少摘下来。”
“打猎、治病、祭山,都戴着。”
“有人说他脸上有伤,有人说他长得太俊,怕山神把他认走。”
“可后来他自己说,面具不是遮脸的,是压命的。”
林燊站在陈军旁边,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他活了很多年。”
哲木塔继续说,
“部落里老人一个个死,孩子一个个生,他还是那个样子。”
“有人怕他,就偷偷传,说他不是人了,是借了什么东西的命。”
林燊不由得微微转头,想去看自己的背包,那里正放着那块太岁肉。
哲木塔停了停继续说,
“阿爷说,那人从山里挖出来一块肉,不烂不腐,切了长,烧了不死。”
“他把那块肉供在屋后,日夜守着。”
“后来有人偷偷看见那肉小了,颜色也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褐色,而是变红了。”
“不是硬邦邦死肉,开始有了蠕动。”
“还有人,据说看到了面具变远冒出过血。”
“反正就是越说越玄乎。”
“再后来,所有人都开始远离那个人,哪怕是他自己部落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