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镇的布会后台还残留着直播灯光的余热,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和会议桌的木质香气。苏晚刚把手里的话筒递给工作人员,指尖还沾着麦克风冰凉的塑料触感,小王就攥着两份打印文件冲了进来,额角的汗顺着鬓角滴在衬衫领口,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苏总、陆总!证监会的处罚通知书到了,还有银行那边的消息!”
小王把文件递到两人面前,声音因为跑太快带着颤音,“赵磊三个海外关联账户全被冻结了,勒令他立刻停止恶意收购,限期十五天内上缴违规所得!还有合作银行刚才来电话,说他之前抵押的那批写字楼被紧急抽贷了,凑来的三亿收购资金直接断链!”
陆霆琛伸手接过文件,指尖扫过证监会鲜红的公章,眉头没动分毫,却反手按住了苏晚攥着铜哨的手——她的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明明刚经历过一场硬仗,眼神却依旧稳得像钉在地上的秤砣。“老陈那边盯到赵磊的人了吗?”
他转头问小王,声音冷得像青溪镇深夜的山风。
“盯到了,他们在楼下传单,还有二十个营销号在股吧带节奏,说您俩要退休转移资产,楼下已经聚了二三十个散户举横幅,说要找您讨说法。”
小王话音刚落,财务总监李姐就抱着一摞报表推门进来,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声音带着专业的急促:“苏总,资金缺口算清楚了,合作社分红加藏药回款八千五百万,您和陆总的退伍补贴、四合院抵押凑了五千万,王厂长追加两千万,张教授追加五百万,还差一千九百万。不过县扶贫基金那边已经拍板,明天一早到账两千万补缺口,刚好能填上。”
苏晚接过报表,指尖划过家族持股的数字——22%,加上老股东们的持仓,董事会的控制权已经牢牢攥在手里。她抬头看向会议室的电子屏,上面的青溪集团股价还在小幅波动,刚才还飘着7。2%的跌幅,现在已经开始缓慢回弹。直播的弹幕还在刷着“苏晚跑路”
“青溪要凉”
,但已经有零星的评论开始质疑营销号的真实性,毕竟刚才的布会里,苏晚拿出的转账记录和检测报告太扎实了。
“把分红凭证、盐碱地改良的检测报告还有老股东的增持声明都打印出来,”
苏晚把报表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等下我要在官方账号同步布,再联系一下省农科院的张教授,让他帮忙转一下检测报告。陆霆琛,你安排老陈带人守住总部出入口,把楼下传单的人请去保安室,别让他们闹起来。”
陆霆琛点点头,从后腰摸出甩棍别在腰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楼下盯着,你在后台整理资料,有情况我随时给你打电话。”
他的手掌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让苏晚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就在这时,直播的工作人员突然喊了一声:“苏总!弹幕反转了!省农科院张教授转了咱们的检测报告,还有散户晒出了合作社分红的凭证,现在弹幕一半在骂营销号,一半在问什么时候复牌!”
苏晚走到直播镜头前,对着早已架好的备用镜头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网:“各位网友,刚才的恶意做空已经被证监会调查,赵磊的违规操作已经被制止。青溪集团的藏贝母检测报告已经由省农科院出具,完全符合国家标准,合作社的分红凭证也会同步上传到官方账号。感谢大家的关注,我们会尽快恢复股价正常交易。”
她的话音刚落,电子屏上的股价突然跳涨了2。3%,弹幕瞬间被“支持苏总”
“青溪加油”
刷屏,之前举着横幅的散户也慢慢散了,有人甚至拿出手机拍下现场,到网上替青溪澄清。
另一边,赵磊的临时办公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看着券商来的平仓通知,手指抖得连烟都点不着。“怎么会?银行怎么会抽贷?”
他抓着电话嘶吼,对面的银行经理却只是冷冰冰地说:“赵先生,你的抵押资产被司法冻结了,我们有权提前收回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