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熟悉的走廊,江媛的鼻子突然一酸。花园里,林雅琴正弯腰修剪玫瑰,阳光在她银灰色的发丝上跳跃。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地说:"
小翠,把剪刀递给我。"
"
妈妈妈"
剪刀"
咣当"
掉在地上。林雅琴转过身,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震惊:"
媛媛?"
江媛再也控制不住,双膝一软跪在了鹅卵石小径上。尖锐的石子刺进膝盖,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妈妈救救我"
她泣不成声,泪水冲花了脸上廉价的化妆品,露出下面青紫的伤痕。林雅琴踉跄着上前,颤抖的手抚上江媛的脸:"
天啊他们打你?"
"
每天都打"
江媛拉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交错的淤青,"
赵大强喝醉了就打李美玲嫌我吃得多连赵小宝都敢推我"
林雅琴倒吸一口冷气,眼泪夺眶而出:"
我可怜的孩子"
"
妈妈求您让我回来吧"
江媛抓住林雅琴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睡在储物间只有一张发霉的床垫他们抢我的钱用酒瓶威胁我"
林雅琴的手不住地发抖,她扶起江媛,让她坐在花园长椅上:"
媛媛不是妈妈狠心现在舆论刚平息,你爸爸他"
"
妈妈!"
江媛的声音陡然尖锐,"
您忍心看我被他们打死吗?我是您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啊!"
林雅琴避开她的目光,手指绞着手帕:"
你爸爸说了要是让你回来,董事会那边"
"
那那再给我点钱好不好?"
江媛突然抓住林雅琴的手,声音压低,"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林雅琴犹豫了。她看着养女凹陷的双颊和破旧的衣服,最终还是从爱马仕手包里拿出一张卡:"
这里有二十万省着点用"
二十万。江媛盯着这张轻飘飘的银行卡,胃里翻涌起一股扭曲的恨意。二十万?还不够她以前一个周的零花钱!现在却要像施舍乞丐一样给她?"
谢谢妈妈"
她强忍着恶心,将卡塞进内衣口袋——这是赵大强唯一不会搜的地方。林雅琴擦了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