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今天又去赊药了?"
"
哪是赊什么赊,用的是咱们交上去的钱!"
一阵沉默后,江大河的声音更低了:"
要不跟娘说说"
"
分家?"
王氏迫不及待地接话,"
现在分不得被人戳脊梁骨?这以后出去不丢死人。"
"
就说大哥这样拖累全家"
脚步声渐渐远去。江灼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直到听见父母那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日子就这样过去几天,在这期间,江甜"
不小心"
摔了一跤,膝盖擦破点皮。江奶奶急得团团转,立刻杀了只老母鸡炖汤。鸡汤的香气飘满整个院子。江灼蹲在灶房门口择菜,看见江奶奶端着满满一碗鸡汤往正屋送,金黄的油花上飘着翠绿的葱花。"
奶"
江灼叫了一声。"
怎么了?"
江奶奶不耐烦地回头。"
我爹伤了这么久了,能不能给他也"
"
他现在还喝什么鸡汤?"
江奶奶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点汤底给他拌饭就不错了!"
江灼看见父亲扶着门框的手在发抖——这次不是装的。江灼知道,该下个猛药结束了。这天中饭,江灼故意当着全家人的面对江大山说:"
爹,今天李大夫说您这病要是用好药,说不定能好起来。要不咱试试呗。"
饭桌上顿时安静了。江奶奶的筷子停在半空:"
什么好药?"
"
就是县里医院那种针,"
江灼天真地说,"
不过一针要二十块钱呢。"
江大河手里的碗"
咣当"
一声掉在桌上。王氏尖声道:"
二十块?抢钱啊!"
江奶奶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硬邦邦地说:"
哪有那么多钱?让你爹好好养着就是了。"
江灼看见父亲眼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夜里,江灼听见正屋传来激烈的争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