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山手一抖,烟灰落在补丁摞补丁的裤子上。他抬头看着女儿烧得通红的脸,喉结滚动:"
小灼,你"
"
爹,您现在去找村长分家,村里人会怎么说?"
江灼直接打断他,"
他们会说您不孝,会说您借着闺女生病闹分家。"
江大山沉默了。刘氏擦擦眼泪:"
那那怎么办?"
江灼在炕沿坐下,眼睛亮得惊人:"
爹,您是长子,按理说要赡养父母。咱们要分家,就得让所有人都觉得,是奶奶他们逼得我们活不下去。"
"
你的意思是"
"
装病。"
江灼斩钉截铁,"
但不是小病,是大病——要让人以为您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的那种。"
江大山手里的烟杆"
啪嗒"
掉在地上。刘氏吓得捂住嘴:"
这这"
"
爹,"
江灼伸手握住父亲粗糙的大手,"
我不要您真病,就装几天。"
她手指在父亲掌心轻轻划拉,"
您还记得前年秋收,二叔说腰疼躲懒那事儿吗?"
江大山眼神一闪。那年江大河装病躲了半个月的农活,最后被揭穿是因为有人看见他半夜溜出去摸鱼。"
您就照二叔那样,不过"
江灼压低声音,"
咱们要做得更真些。"
刘氏手里的针"
啪"
地扎进了指头,血珠冒出来,在粗布上洇开一朵暗红的花。"
这这能行吗?"
她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