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雅兰愣住。
“抱歉,我们稍微离开一下。”
,林婉不由分说,半拖半拽地把姜渺往楼上拉。
或许是出于好奇,潘雅兰迟疑之下也跟了上去。
林婉用力拽着姜渺进了房间,门虚掩着。
透过门缝,能看得清清楚楚。
林婉甩开姜渺的手,脸色因为计划被打断而显得有些狰狞。
她盯了姜渺片刻,接着打开衣柜,从里面抓出几件丝质的衣服,语气尖刻:“对,是你妈妈的遗物又怎样?现在还不是随我支配!”
“嘶——”
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
她拿起剪刀对着那件裙子剪下去,一边恶狠狠道:“怎么样啊?不仅这些首饰是我的,连你的父亲现在也是我女儿的了!”
“你和你那个死了的妈一样,永远也抢不赢!”
这一幕让潘雅兰皱眉。
没想到,这女人真够无耻的。
可下一秒,那个看起来安静柔弱的小女孩竟直接扑了上去,用手去夺那把锋利的剪刀。
“啊!”
林婉被这不要命的举动吓得尖叫起来,下意识松了手。
剪刀“哐当”
掉在地上,小姜渺的手上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迅速涌出。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弯腰捡起那把沾血的剪刀,抬起头看着林婉。
她的小脸没有什么血色,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冰冷而决绝的情绪。
“抢走我那个爹?没关系。”
她的声音还很稚嫩,却字字清晰,“但要是再动我妈妈的东西……”
她往前一步,注视着脸色煞白的林婉:“如果再动一件……你们不在家的时候,我会把你的衣柜烧了。”
门外的潘雅兰也惊住了。
她退后两步,快速离开。
看着自己手上那枚戒指,潘雅兰突然感觉刺眼无比。
“竟然给我这种不吉利的东西……”
她褪下戒指,飞快地丢在了地毯上。
然而,就在她走到楼梯口时,余光又瞥见那个小小的身影走近。
看起来根本没人会主动给她包扎,受伤的手掌甚至还在流血。
姜渺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来,紧紧攥在手心。
可怜兮兮的。
潘雅芝被刺得心头一慌,竟生出几分难堪。
她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没忍住,转身回去,把自己的手帕塞进了姜渺受伤的小手里。
“快止血吧。”
她语气生硬地说了一句,匆匆转身离开……
这次的合作自然没有成功,林婉的算盘彻底落空,两家人之间的交集也zhujianq断了。
但潘雅兰却记住了那个孩子。
她的眼睛又太澄净了。
像一面镜子,照出潘雅兰精心包裹下的真实面孔。这对于清高自持的她来说是难以忍受的。
但她身上又有种近乎自毁的烈性,被逼到绝境时随时可能爆发的疯狂。
烧起来会把周围一切都燃烧殆尽。
如果最后会伤到阿叙呢?
想想就让她感到不安。
……
回忆褪去,潘雅兰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指尖冰凉。
她定了定心神,转换语气:“既然如此,那有件事妈不得不问。”
“虽然你从来都不肯说……当年你那样消沉,过得像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