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崩盘,白川星羽也顾不上打架,扶着他的肩膀坐起来,紧张的检查伤口,好在咒灵的体质比人类好得多,被那么硬的剑柄砸到也只是肿起来一小块。
“蠢货。”
两面宿傩无趣的翻了个白眼。
“给你修房子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闻言,白川星羽抬头看去,见他笑得不怀好意,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这是你该做的,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烦躁地啧了一声,像是在驱赶苍蝇般挥了挥手,两面宿傩眼神嫌恶地瞥了一眼那片废墟,语气充满了不耐,“知道了!嗦!给你修不就好了,闭嘴!”
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折磨,说完,他便转身头也不回朝院外走去。
怎么突然就松口了?
白川星羽狐疑地看着他的背影。
接下来的五天,白川星羽暂住在与自己比较熟悉的村长家,白日里帮忙劈柴挑水,清扫院落,虽然不怎么说话,但却勤快得很,村长一家见他这样只当是屋子被毁受了惊吓,对他更加怜惜,吃的饭菜顿顿都比白川星羽这三年来自己做得要丰盛。
没了砍柴的工具,加上丧屋之痛,白川星羽这些天一次都没去看过小屋。
两面宿傩一看就不会认真去修屋子,而里梅还是个没成年的小孩,让他来做别说五天,五个月恐怕都困难,他没报太大希望,只要屋子能够遮风挡雨,剩下的他自己慢慢修缮也可以。
“你说,他会不会直接用蛮力把屋子的残骸压成一个实心球,晚上直接让你睡坟包里?”
太宰治想象了一下两面宿傩修房子的场景,念得白川星羽有些绷不住了。
两面宿傩和里梅如同人间蒸,在没有出现在白川星羽面前,唯有夜晚,当他躺在被褥里闭目休息时,敏锐的感官能捕捉到来自后山沉闷的敲打声,提醒他重建工作一直在进行着。
第五日清晨,天气晴朗。
白川星羽简单用过早饭之后,便和太宰一起踏上了‘收房’之路。
太宰治兴致勃勃,表示自己对新房子非常期待,摇着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扇子,跟在他身侧。
越是靠近目的地,白川星羽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就越浓重,原本通往屋子狭窄崎岖的小路似乎被拓宽平整过,路边的灌木丛也被仔细清理,修剪成了圆形。
这是顺便把路也改了吗?仅仅五天还能有这闲工夫?
终于,绕过小路尽头那棵歪脖子老松树后,眼前豁然开朗。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两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了原地。
白川星羽脸上那维持了五天的平静瞬间破碎崩塌,露出茫然的神色。
甚至用力揉了揉眼睛,怀疑是否是晨光太过晃眼而产生了幻觉。
身边的太宰治也与他大差不差,扇子啪嗒掉落在脚边,眼睛瞪得前所未有的大,嘴巴微微张开,仿佛看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东西。
矗立在眼前坡地上的赫然是一座气派恢弘的日式宅邸,深灰色的筒瓦覆盖屋顶,原本低矮的篱笆土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高达三米多,由巨大规整的青石构成的坚固围墙,围墙中央石一扇涂着鲜红朱漆的大门。
门楣高耸,门廊深邃,气派得与周围葱郁朴质的山林格格不入……
等等,被砍倒的树怎么也重新被栽回去了?!
白川星羽喉咙紧,看着半晌最后只是出一声无意义的音节表示感叹。
他僵硬的转动脖子,看向身旁同样石化的太宰,眼里满是空白的困惑,“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虽然我也很想认同你的想法。”
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太宰治弯腰捡起扇子,还有些恍惚,“但村子里通往后山的路只开了这一条,除了我们一般不会有人往这边来,所以并没有走错哦。”
这的确就是在那间破败小木屋的基础上建造起来的豪华宅邸没有错。
“他……”
张了张嘴,白川星羽眼里直冒圈圈,“是不是修屋子的时候误食了后山的蘑菇?”
一定是神智不清了才弄出这么个东西来。
显然,对千年前诅咒师实力毫不了解的两人不会想到,这座气派的宅邸居然会是由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负责建造,甚至只用了短短三天就将屋子的部分全部完成,剩下的两天只是按照自己的喜好修改了一下周边的植物而已。
“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