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薇也不卖关子,压低了声音继续道。
“说来奇怪,昨晚我睡觉的时候总感觉有股冷风阴嗖嗖的往耳边吹,洗漱时也觉得好像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
这话一出,其中一个村干部的手一抖,筷子掉了。
医疗组的眼睛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这是一个消瘦的大叔,看起来就跟普通农民头子差不多。
迎着众人的视线,他尴尬地笑了。
“不好意思手滑了,那个……你们继续聊。”
说着把筷子捡起来,随意地在衣服上擦了擦,一点架子也没有。
“呵呵呵,一大早的周主任的手就抽筋了,肯定是昨晚落枕了吧?”
村长给他解围。
“是啊,年纪大了呵呵……”
周主任笑着回答。
俩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然而医疗队的人却越发齐刷刷地盯着那大叔。
哦?
主任?
还姓周?
莫非周方的爹,那位自杀的宁芸同志的未来家翁???
村支书看她们的目光仍旧在周主任身上,不由得好笑:“大家这是怎么了?怎么全都在看周主任啊?”
“哦,我们……职业病,听到周主任说年纪大了落枕,所以都不自觉地往他那里瞅。”
宋薇笑呵呵地解围。
其他人点头如捣蒜。
“原来如此。”
“还以为怎么了呢……呵呵。”
村干部们不自觉地擦了擦脑门不存在的冷汗。
周主任也跟着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我等会儿找人捏一捏就行,你们继续聊不用顾虑我啊。”
本来吧众人还不觉得有什么,然而看这些村干部的模样,越发觉得狐疑了。
这难道那位宁芸同志的死真的有隐情?
尽管他们不是公安,但既然穿了这身军装就有责任保护人民,这事儿让她们遇到了,不弄个水落石出又怎么能安心?
于是乎,医疗队的人再次开口。
不过这次开口的不是宋薇也不是外放的燕妮,而是怕鬼的新妮。
只见她一脸哆嗦道:“原来宋医生也感受到凉气了吗?我昨晚半夜起来上厕所,还隐隐听到哭声,我以为是夜猫子叫但这么一说……不像啊。”
这话一出,宋薇的嘴角抽了抽,这丫头也忒会吹了,还半夜起身上厕所听到哭声……她头压根没从被子里露出来过吧?
不过他们清楚不代表村干部清楚啊,看新妮这七分害怕三分哆嗦的模样,大伙信了七八分,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应该没这么邪乎吧,兴许听错了。”
宋薇又开口。
很快,村支书第一个回神笑了:“没错,没错,肯定是听错了,这哭声其实就是猫叫。春夏交际正是猫闹春的时候,一到晚上可烦人了,你们第一次来被吓到也正常。”
“对对对,村支书说的对!”
“我们这儿猫闹春闹的厉害,不胜其烦!”
“那就好,不是隔壁有人在哭就行。”
宋薇继续铺台阶。
“怎么可能,你们隔壁住的是知青,他们是村里的先进分子,积极分子,只会流血不会流泪。不信我找他们过来,你们问问。”
说着还真招呼来几个知青:“你们昨晚有没有谁在房间里哭?”
“没有啊。怎么了吗?”
知青们面面相觑。
刘月月忍不住笑了:“支书啊,我们白天又是干农活又是织布的,累都累死了,谁不是倒头就睡哪有什么功夫晚上哭。”
“对,我们很早就睡了。”
“说到哭,你们是不是听到夜猫子笑了?我刚来那段时间也不适应,天天听着猫叫感觉像小孩在哭,适应了也就没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