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处于未知的时候,是最让人恐惧的。
穆珀有仇人吗?有,还活着的有吗?有……吧?
使节团找了一圈,现除了自己,似乎没人看穆珀不顺眼,而他们其实也没有什么看他不顺眼的地方,完全是因为对方在朝上的位置太显眼了。
“大人,我们找到了一个新科榜眼,之前他的弟弟和穆珀有过冲突,后来两次考试,疑似这位帝师动了手脚,当时闹的事沸沸扬扬。”
使节团的人找到领使大人汇报,眼神闪烁着犹疑,“大人,真的要找他的麻烦吗?那位帝师看着……不像是坏人。”
“难道我们是坏人?!”
领使先是反驳了手下的意见,然后道:“你是不是被影响了?等田崴回来你去找他。”
“没有,我只是去了一趟他们的义诊现场,咱们两国来使,对京城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影响,帝师还亲自出去看诊。”
使节嘀咕了几句,但还是把手中的资料放在领使面前退下了。
领使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是如此想呢,不过还是打开了资料,看着上面的调查结果,南宫埙……
“领使大人,田崴回来了。”
外面人急匆匆的跑来,“他看上去不大好……”
今天早上的时候,长明这边的田崴,还有玉国那边的刘孙都被召进宫去了,两人都是两边的能人异士,今次进宫更是有着能够近距离影响琅国女帝的打算。
只是现在看着,好像事与愿违……领使看着田崴,“女帝,招幸你了?”
你这衣衫不整头散乱的,就这么回来了!
“嘿嘿。”
田崴的魂儿跟在天外飘着一样回答,而后被领使使劲给了一个嘴巴子才彻底清醒过来,眼神看清楚自己面前站的是谁后,田崴这位一直以来自视甚高的能人在大家的围观下嗷的一声哭嚎出来,还可怜兮兮的蹲在地上,含糊的吼道:“奇耻大辱啊!”
“怎么……”
这边话还没问全,外面叮了咣啷就闯进来一群人,正是玉国使节一行:“放肆!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使节团所在,等同于他国聚集地,玉国使团不能这样直接的闯进来,连琅国陛下的人都要在外面求见的。
“我王法你个**。”
随着怒吼,一个拳头就打了过去,随即两方混战成一团。
馆驿的琅国官员是个文人,馆驿的侍卫也不能直接干涉他国使臣行为,而且这两边明显没有求助的意思,于是乎。
“不好了!使节团又打起来了!!”
礼部衙门,通政司相关人员正在接受问询,之前说馨宁有意将通政司和理藩院都按在礼部门下可不是随口胡说,馨宁是真的有这个打算,而且别看一司一院档次颇高,其实在京城属于小衙门,能归在礼部门下也算是有了正统出身。
孕肚初现的怡宁只一个眼神看过去,那慌慌张张前来通传的衙役就站定在原地,不敢大声喧哗,他是馆驿派过来的人,得了吩咐,将这件事宣扬宣扬,才会一路大喊着过来。
“外面等着。”
怡宁知道今天馨宁把两边的能人异士召进宫了,想来与那有关,左右不是他们出了岔子,这件事可以缓一缓。
“是,大人!”
在衙门不能叫公主,正如在朝上馨宁对她们的称呼一样。
“通政司每年的人员考核,要准备起来了,今年恩科的时候,我会给通政司十五个名额,如果到时候你们没有安排出来,这些人我宁愿空着。”
怡宁的话很平静,也很坚定,她自小所受到的教育和影响都在告诉她不能接受比优秀次一等的接过,她做事做人都要做到最好,这样才能成为父王母妃的骄傲,而现在,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彩后,怡宁的威势可以说是与日俱增。
“大人请放心,下官一定做好。”
通政司的司长擦擦额头的冷汗,刚才尚书大人对她们通政司的工作提出来细致的批评,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不是信口胡说。旁边丰大人作为副手,不由得庆幸自己现在不用直面怒火了。
“嗯。”
怡宁应了一声,通政司的五个上官一起告退。
“馆驿那边怎么回事?”
“回大人,之前那两个人被叫走,回来后都衣衫不整,髻凌乱,玉国使臣脸上还有脚印和巴掌印……他们回去后不久,玉国使臣就跑到长明国使臣那边打人,现在应该还打着呢。”
差人赶紧把他看到的都说出来,半点没耽搁。
怡宁摇头,“这两边还真是不安生,等他们打完,分开来住吧,之前那个废弃的会馆,收拾几间房子出来,谁赢了谁去住。”
“是,大人!”
差人不敢多嘴,赶紧回去禀报,而怡宁则慢悠悠的休息了一会儿才吩咐人送自己进宫,去问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