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乐意啊。”
穆珀表示我可以偷懒了。
等到两人顺利的起来洗漱,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而换好夏装的穆珀给柳子琛挂上他绣的荷包,上面的兰花造型似乎还透出了几分清香,“里面是我调制的香丸,用纱袋固定在里面的,不用担心掉出来。”
“这香丸有辟毒的功效,什么时候觉得气味变化了,就要尽快离开,要是喝了下药的东西,含一颗在嘴里,不要咽下去,尽快回家或者找医馆。听了?”
穆珀把昨天摘下来的平安扣给柳子琛带上,微凉的触感唤醒柳子琛的心绪,忙不迭的点头。“两个月我给你换一次,要是进了监牢,刑房,回来我就给你换。”
等过去给柳老夫人和柳老爷请安的时候,柳子琛还在想着,他是不是太幸运了些?
凭借着穆珀的好人缘和表现,两位长辈自不必说,三位庶母也各自准备了见面礼,而穆珀自然也准备了回礼,除了给庶母的,还有给柳子琛的三个庶弟,昨天他们也帮了不少忙,而站在最后,笑容勉强的柳子熙,穆珀一样笑意满满的看着他,等他行礼后才将准备好的礼物送出,穆珀送给几位弟弟的都是湖笔套装,在琅国是很精贵的礼物,因为做湖笔最好的工坊在南边的玉国。
柳子熙看着自己与他人一模一样的礼物,本就勉强的笑容更是僵硬了几分,柳子琛一定跟他说了什么,不然凭借自己继嫡子的身份,也不能这样对待。柳子熙自认自己做的事穆珀都不知道才是,这礼物一定是柳子琛吩咐的。
柳老夫人看见了柳子熙的僵硬,心下摇头,昨天后半程,柳子熙被柳子明和柳子昭直接关到了他的院子里,这事儿管家是给柳老夫人报告过的,即便后面的不论,柳子熙跟邢家人有来往,还把人带到了婚宴上,窃窃密语,这种事在柳老夫人看来,无异于背叛。
柳子熙给邢氏银钱,让邢家女眷住到他的宅子里,这些在柳老夫人眼里,并无大碍,毕竟那是他娘,柳老爷可以反手无情,但是柳子熙如果对亲母无情,就太让人心寒了。可邢家人不同,尤其是对柳家恶意满满的邢家人,柳老夫人可不希望家中再出隐患,而且,上次京兆尹那边的解释,并不能说服柳老夫人,怎么说也是大宅院出来的女子,老夫人从做姑娘时就见证了后院许多的手段,无心之言,在与他利益相关的时候,就没有无心之言。
趁着人都聚齐了,老夫人留大家在自己院里吃早餐,吃完饭再各回各屋,不过穆珀被老夫人留下了,柳子琛想跟着,被老夫人挥走,让他没事儿去辅导弟弟功课。
看着给自己投递求助眼神的柳子琛,穆珀偷笑着在柳老夫人耳边低语,柳老夫人看了看他,再看看柳子琛,抬头道:“罢了,你也跟着。”
柳子琛顿时喜笑颜开,柳老夫人一脸嫌弃,自家这个大孙子,真现眼。穆珀和柳子琛一边一个扶着柳老夫人出门,柳老爷上衙去了,弟弟们都有各自的安排,就剩下放婚假的柳子琛和穆珀闲着。
“今天带你去见见殷家娘子,正好她手上有一个点心铺,你可以跟她取经。”
柳老夫人说要给穆珀置办产业可不是随口一说,她是真的有准备,而且是从老夫人自己的嫁妆铺子里给穆珀挑的。
柳子琛这才知道刚才祖母为什么改了主意,想来是穆珀跟她说了昨天殷骇的事。穆珀和柳子琛出门,郑明和冯恩自然跟着,不过跟着老夫人出门两人都做不到近身伺候,只能跟着学。
穆珀这次出门没带着面纱,但是他跟柳老夫人一起在马车里,知道柳子琛的情况,穆珀就把他也拉进来了,加了软垫的座椅让柳子琛彻底放松下来。
路上柳老夫人问询关于殷骇的态度,从柳子琛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点点头:“你们想的很周到。”
柳老夫人也只是和殷家娘子透露过这个意思,今天能够相约,就说明殷家娘子已经同意了这件事。
因为是找当家主母,又不是初婚,所以对于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反倒没有本人的意见更重要。
柳老夫人和殷家娘子约好的地方是一间茶楼,穆珀下车的时候顿时引来一阵注目,一直到三人上楼,才有人惊觉这是昨天那场婚礼的主角。
三人到的时候,殷家娘子带着儿子罗云已经在等着了,提前长辈到达,这位殷家娘子的礼仪和态度都很到位。
包间的门被从里面拉开,开门的正是殷家娘子十六岁的儿子罗云,少年秀才,比柳子熙还小两岁,虽然不如柳子熙名气大,但是学问扎实,并不是个骄纵的人。
殷家娘子和穆珀画的小像一样,五官略显英气,但是脸型柔美,降低了她的锐利,增加了几分明艳与端庄。此时她身着一身绣锦对襟盘扣的容袍,没有男装的宽袍大袖,而是窄袖加上一个短立领,袍子是绸子的材质,上绣绣球花图案,前襟至膝盖下,下面露着乌兰色的裙摆,遮着脚面,但是并不拖地,很是方便行动。
“容娘可来得早,久等了吧?”
柳老夫人看着殷容,心里对她和儿子的事越期待了,随即给殷容介绍道,“这是我家长孙,柳子琛,我家的孙媳,穆天泽大师的关门弟子,穆珀。”
“来见过殷家姑姑。”
柳老夫人说着要让两人上前,殷容赶紧道:“怎能如此,这是我家儿子,云儿,快拜见柳家奶奶。”
两边的后辈被推上前,罗云先施礼道:“学生罗云,给柳奶奶请安。”
没叫柳老夫人,说明罗云已经知道这件事,并且他不反对,柳老夫人将罗云拉起来,“好孩子,真像你娘。”
儿子随娘的长相比较多,二来罗云还没完全张开,样貌幼嫩一些,确实与殷容相似。
“晚辈柳子琛,穆珀,见过殷姑姑。”
殷容也虚扶一把,“快起快起,昨日里就听说柳家的孙媳貌美,今日一见,可当真是子琛的好福气。”
娶男妻的一大风险就是,对方不配合,而眼前这对儿殷容一看就知道,人家俩好着呢。柳老夫人笑着道:“小穆是个有福气的,更是个可心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殷容微微低头,显然是知道老夫人在说什么,随即笑着道:“老夫人这话,我可记下了。咱们先落座吧。”
整个包间并不小,甚至还带着一个拐弯的小露台,穆珀看着旁边备好的茶具,低声问柳子琛,“你想喝什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