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穆璋他们好容易清开了道路,迎面就对上已经几年没动过手,一身血煞之气彻底释放出来的两千近卫,在谷口堵着。
“盎德逊,你一直吹嘘你的乌萨骑兵,咱们今天就比试一场如何?”
钱辜对着身边的盎德逊咧嘴一笑,这头熊,当初被亲卫收拾掉的,没轮上他们出手,这半个月来就一直不服,现在可是个好机会。
“没问题!”
盎德逊在穆珀的人面前从不炫耀他被赐了国姓的事,反倒觉得穆珀的人马叫他本名更为亲切。
“跟我冲!”
钱辜也不说开始,一声令下,带着人就冲了上去,盎德逊被晃了一下,咬牙切齿道:“上啊!!”
同时,闵子桑看着好像神兵天降一样出现在眼前的鑫朝兵马和沙罗人,不可置信,你们过来挡我干什么!不是应该去挡穆吗!
穆那边更郁闷,他刚刚清理干净前军路线,手下的将军就反了!还带着从青州那边赶过来的民夫!
“孙志!吴淞!你们就不担心你们家人么!”
因为不放心,所以才把这两人放在自己手下,没想到竟然会被鹰啄了眼。
“我等世受皇恩!决不允许你这等不忠不义不孝之徒祸害苍生!”
孙志知道自己家人已经被救了,本就不想造反的他自然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端亲王说了,只要过了这道山谷,他们就是朝廷的镇北军!
吴淞更是没有废话,直接带着手下人反杀,他最是孝顺,家中老娘被挟持的时候他就恨不得将穆千刀万剐,但是,端亲王的命令是杀到穆收兵,他不能坏了端亲王的谋划。
前面损失惨重,穆便急着调后面的兵力补充,而等他把西北的兵丁全部放在路上的时候,冯立谲带着人马,夺了青州五府的控制权,而穆珀则出现在了西北边城,以如朕亲临的令牌抓了边城知府,启用吏员,联同之前在西北的草原举子一起里应外合,断了穆的后路。
这个时候,穆他们却已经被前面京营和淮营大军以及各府的抵抗军所困。
“圣旨!圣旨到!”
两军阵前,军机大臣常林鹭,也就是静妃的父亲带着两个年轻人和十几个护卫来到。
“皇上有旨,只究恶,从者罪,降者赦!功者赏!”
常大人一封圣旨,将本就士气低迷的反军彻底劝服,毕竟打到现在,连城都没进去,反倒是自己这边不分昼夜的损失兵力,加上接连的营啸和前面孙吴两位将军带着的人,都已经站到了对面,种种损耗之下,穆和闵子桑所带领的军队已经接近崩溃。
季安崎在前线却没找到穆珀,唯一眼熟的只有不知道怎么打到这儿的盎德逊,“盎德逊,王爷呢?”
“回大人,王爷在西北边城那边坐镇!”
盎德逊刚才已经从钱辜那边得到了消息,这次叙功,他在前三之位。
“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季安崎心里一泄,这家伙,竟然没在前线,不过,好在不在前线。
“这个我不知道。”
盎德逊真不知道,别看他们的行动计划都是穆珀安排,但都是穆珀连联合安南大营和其他两个节度使从后面牵制穆大军来配合,前面不需要穆珀亲自指挥。
“季叔……”
穆皙从队伍里出来,季安崎的年纪比他还小,但是这个叔……真的得认,“十六叔的亲卫说,十六叔在腊月十五前会去廉宏府。”
……季安崎呼吸了一口已经冰凉的空气,“那不就是明天?”
这时候都还没消息,他能赶得回来?还有,他去廉宏府干什么?
“安崎,稍安。”
常大人宣读完圣旨,看见季安崎在旁边面露焦急之色,“端亲王用兵如神,能取得如今的成效,都是他的功劳。”
他以为是因为穆珀没有亲自过来接旨,担心他为圣上所恶。
“常大人,下官知道。”
季安崎略显生硬的回答,然后解释道:“下官是担心王爷那边不能很好的配合军令变化,毕竟,皇上要求带闵子桑和穆,进宫问罪。”
常大人闻言也是一愣,就是,风闻这位王爷作战勇猛,下手狠辣,要是一个不及时给宰了,“季大人,你年轻,还请你快去跟王爷禀报,皇上要抓活的。”
季安崎被常大人的用词噎了一下,但是能有这样一个借口离开,他还是很开心的,“是,下官遵命。”
随即,季安崎去找穆珀的亲兵,他知道,旁人不知道穆珀现在的位置,他的亲兵肯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