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请缨督师,冯朔领兵驰援,可若不是冯仁带着三千老卒冲进突厥大营、砍倒金狼大旗。
你们现在听到的,就不是捷报,是噩耗!”
殿内鸦雀无声。
太平公主惶恐,行礼,“陛下息怒,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李旦看着她,看了很久,终于收回目光,靠在御座上。“退朝。”
群臣如蒙大赦,山呼万岁,鱼贯退出。
太平公主走在最后,走到殿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公主。”
崔湜在殿外等着,见她出来,迎上两步。
“回去说。”
太平公主打断他,上了辇轿。
辇轿在宫道上走得很慢。
太平公主靠在轿中,闭着眼睛,“崔相国。”
“臣在。”
“灵州那边,还有什么消息?”
崔湜跟在轿侧,声音压得极低:“突厥人退兵之后,冯大夫没有回京,留在灵州养伤。
据说,里边还有一个道人,劈开一人一马。”
“这有什么稀奇的?只要装备我大唐陌刀,人人皆可……”
“他用的是剑。”
崔湜的话让在场人都沉默。
车夫也停下手中的缰绳,马车停在宫道中央。
“剑?”
太平公主掀开轿帘,
“你说他用的是剑,不是陌刀?”
“是。”
崔湜的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只有太平公主能听见。
“臣反复确认过,那道人用的是一柄比他还长的剑。
一剑劈开突厥万夫长的战马,连人带马,一分为二。”
太平公主放下轿帘,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