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长老,”
一直沉默的宋大仁忽然开口,打断了吕顺的话,他指着那块岩石旁边一处不易察觉的凹陷,“你看此处。”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那凹陷处,并非天然形成,边缘隐约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只是同样被高温熔岩覆盖,模糊不清。而在那凹陷的底部,粘附着几粒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晶体碎屑。那碎屑,与上官策手中那块“地炎晶魄”
的颜色、质地,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加细小,且边缘同样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阴冷混乱的气息,与张小凡袖中碎片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这似乎是……‘地炎晶魄’的碎屑?”
宋大仁的语气带着疑惑,看向上官策和吕顺,“而且,似乎是被某种力量崩碎,并残留了异种气息。莫非此地之前,也有贵谷布设的阵法,使用了‘地炎晶魄’?而这阵法,与那佛门封印一般,也在近期被地火和某种‘异力’破坏了?”
这话问得可谓刁钻。如果承认,那就坐实了此地早有焚香谷布置,且近期生了出“地火爆”
的异常事件,与那佛门封印被毁时间吻合。如果不承认,这“地炎晶魄”
碎屑又作何解释?难道除了焚香谷,还有别人能拿出如此精纯的“地炎晶魄”
,并在此地布阵,还恰好被毁了?
上官策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目光如刀,扫过宋大仁、普智,最后在张小凡脸上略微停顿。张小凡心头一跳,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略带好奇和思索的表情,仿佛也被这现吸引了注意力。
气氛瞬间变得凝滞。只有“地火定元桩”
的低沉嗡鸣和地火洞穴中传来的咆哮,在灼热的空气中回荡。
“地炎晶魄”
虽是焚香谷特产,但也非绝无仅有,偶尔也有流出,被其他门派或散修所得。”
上官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此物能凝聚地火精华,对修行火系功法大有裨益,引来觊觎,也非不可能。至于这碎屑,或许是我谷中弟子先前在此尝试布设小型聚灵阵法时所留,被地火爆波及损毁,也未可知。宋师侄,普智大师,此地历经地火肆虐,痕迹杂乱,单凭几粒碎屑,一块残石,便妄下论断,恐有失偏颇。”
他顿了顿,语气转厉:“当务之急,乃是稳固地脉,防止地火再次爆,殃及四方。至于这些陈年旧迹、不明碎屑,待地脉稳定后,再行详查不迟。若因这些细枝末节,耽误了布阵,导致地火失控,这责任,谁来承担?”
这话已带上了明显的威胁意味。宋大仁与普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上官策这是摆明了要强行将话题拉回“稳固地脉”
上,并用“地火失控”
的责任来压人。
“阿弥陀佛,”
普智低诵佛号,神色不变,“上官长老所言,亦有道理。地脉不稳,确是要。贫僧只是见这佛门封印残纹与‘地炎晶魄’碎屑出现得蹊跷,且与吕顺长老先前所言‘地火爆伴随异力’似有印证,故而出言提醒。既然上官长老认为无关紧要,那便以稳固地脉为先。”
他这话说得圆融,既点出了疑点,又将皮球踢回给了焚香谷——是你自己说“地火爆伴随异力”
的,现在现了可能与“异力”
相关的痕迹,你却说无关紧要?
上官策眼角抽搐了一下,不再多言,冷哼一声,转身走回“地火定元桩”
旁,继续催动“地炎晶魄”
布设阵眼,只是动作明显加快,透着一股不耐烦。
吕顺也连忙跟上,只是看向宋大仁和普智的目光,已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鸷。
张小凡心中雪亮。焚香谷果然在隐瞒什么!那佛门封印残纹,那“地炎晶魄”
碎屑,还有自己袖中的衣物碎片,都指向同一个可能——此地,绝非简单的地火爆!很可能,这里曾经存在着一个古老的佛门封印,镇压着某种与“归墟之隙”
相关的凶物或通道。而焚香谷,不知是早有现,还是近期才察觉,他们在此地活动,触动了封印,或者与那被封印之物的力量生了冲突,导致封印受损,地火爆,弟子伤亡。而他们,选择掩盖了这一切,只对外宣称是普通的地火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