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景厘却伴随着头顶的一抹阴凉在那里坐了许久。
直到她脖子酸痛到难以忍受,忍不住转动了一下脖子时,目光却忽然落到面前地面的影子上。
太阳从后方射来,她看见的却不是自己的影子,而是……一把伞。
景厘的心忽然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一回头,她就看见了那个恼人的人。
可望亦可即(76)
景厘先是一懵,随后蓦地回转头来,獃滞了几秒之后,才忍不住又一次转头。
不是中暑,也不是眼花,更不是幻觉。
那人就是站在她身后。
景厘抿了抿唇,咬了咬牙,回转头来,再次一言不发。
霍祁然早不知在她身后安静无声地站了多久,这会儿才终于走到她身侧的位置坐下,手中依然撑着拿把伞。
景厘却没有看他,也没有再看自己手中的记录本,而是双目放空地平视前方,不知在看什么,也不知在想什么。
霍祁然也不打扰她,只撑着伞静静坐在旁边,直到景厘又一次转过头,忍无可忍一般地看向他。
他这才微微转头,迎上她的视线,「忙完了吗?」
景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霍祁然说,「没想到正好遇见你在这里,看你在忙,就没打扰你。」
路过?
听到这个答案,景厘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忍不住转头看向stewart所在的方向,却只见着一群中国老大爷的身影,哪里还有stewart这个人?
霍祁然见状,又道:「来的时候还遇到了stewart,他说有个朋友约他喝酒,叫我跟你说一声他先走了。」
景厘听了,忍不住又轻轻咬了咬牙。
她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人说起大话来,也是这么轻车熟路?
想到这里,她安静了片刻,又道:「我有点东西想写,在这里坐着找找灵感,也不知道会坐多久,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
不料霍祁然听了,只是道:「没关系,我没有事,坐多久都行。我不会打扰你的。」
景厘听了,再说不出什么话来,闷头又扎进了自己的资料里。
从太阳西斜到暮色渐临,景厘手头上的资料不知翻过了多少页,可是到底做了多少工夫,她自己心里有数。
事实就是,这人就在旁边,她怎么可能静得下心来做什么事?
想到这里,景厘再次转头看向他。
霍祁然早不知等了多久,却彷佛没有丝毫的脾气,也不见一丝不耐心。
如他自己所言,说给她时间,就给她时间。
眼见着景厘又一次转头看过来,霍祁然微笑应了一声:「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