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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时分,申望津悄无声息离开了庄依波的病房。
病房熄了灯,光线很暗,只有外面月亮的光亮透进来,柔柔地落到庄依波脸上。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天边的一轮圆月。
周边没有一点声音,她只觉得自己好像处于一个密布的真空环之中,安静,安全,与世隔绝,无人侵扰。
世间彷佛再没有比这更让人安心的地方。
她的心一片宁静。
哪怕他今天做了那么反常的事,说了那么反常的话。
她依旧平静到了极点。
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平安回来。
庄依波缓缓闭上眼睛,微微转过脸,让眼角滑落的那滴泪浸入枕头。
……
第二天,申望津果然安排了人来接她出院,同时出现在她面前的,还有千星。
「你想气死我是不是?」千星一见到她就冲口而出,「你生病,还有申望津那边发生的事,你居然都不告诉我!要不是郁竣跟我说,我还什么都不知道——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啊你?」
庄依波见她这个火爆的模样,却只是微微一笑,伸出手来拉住她,道:「正是因为你是我朋友,我才敢厚着脸皮去麻烦宋老啊……你这两天在考试,不想打扰你嘛。」
千星见她这副冷静的模样,不由得微微一怔,「申望津他……」
「他去处理戚信的事情去了。」庄依波说,「你来了正好,我知道霍靳北今天下午休息,我们可以一起吃午饭。」
「依波?」千星忍不住拉住她,「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啦。」庄依波转头看着她,道,「又没有什么危险,我就当他临时出个两天的差,有什么大不了嘛。你跟霍靳北打算请我吃什么?」
千星见她这反应,忍不住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反应太过激了些,待静下心来一思量,才又紧紧握住庄依波的手。
与其惶惶不安,费煞思量,不如怀抱希望,期待美好。
如此,挺好。
眼见着庄依波像个没事人一样,千星也没办法刨根问底什么。
只是带上霍靳北跟庄依波一起吃饭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躲到旁边,再次给郁竣打了个电话。
先前郁竣有别的事要忙,她也来不及细问,这会儿终究还是要问个清楚才安心。
「申望津到底做什么去了,他有什么打算,你肯定是知道的对吧?」千星问。
「他具体的计划我怎么会知道?」郁竣说,「就算是他跟宋老通电话,也只说了自己的意图,怎么可能将自己计划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