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北风像剔骨钢刀。打着旋儿卷起地上的碎冰碴子。狠狠刮在楚狂新打的战甲上。
暗金色的深渊暴龙甲。泛着地狱熔炉般的幽冷杀光。胸前那个狰狞的咆哮龙头护心镜。在惨白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血芒。三万六千斤的死铁重量。
压得他脚底下的青石板寸寸开裂。“咔吧!”
踩出两道半尺深的白印子。
楚狂光着脑袋。没戴头盔。乱糟糟的黑发在风里狂舞。他手里倒提着一百二十斤的玄铁大戟。戟刃在冻土上犁出一条长长的黑沟。火星子四溅。
他抬起头。黑漆漆的眸子看向被砸平的城门楼子废墟。萧清漪站在最高的一截断龙石上。暗红底色的龙袍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了一点弧度。
修长的身段依旧挺拔如松。
这女人不掉眼泪。也没有寻常娘们那种哭哭啼啼的送别。她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透着和楚狂一模一样的暴虐杀机。
萧清漪左手牵着拎金锤的楚小蛮。右手抓起一件黑色的厚重披风。用力往下一扔。“接着!”
披风在半空展开。是用那条万年毒蛟的背皮硝制成的。水火不侵。上面用金线绣着大乾的九爪金龙。
楚狂粗糙的大手猛地探出。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一把将披风抓在手里。“刺啦”
一声抖开。单手一甩。直接披在宽阔的肩膀上。暗金色的卡扣自动咬合。“咔嗒!”
楚狂大脚在地上猛地一踏。“轰!”
地面炸出一个大坑。泥土翻飞。他整个人拔地而起。直接跳上三丈高的断龙石。
他一把揽过萧清漪的细腰。把人带进怀里。低头。对着那张清冷绝美的红唇。狠狠亲了下去。
“唔……”
牙齿磕碰。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嘴里弥漫开来。楚狂粗暴地咬破了她的嘴唇。退开半步。大拇指抹掉她嘴角的血迹。
“老实在家待着。”
楚狂打了个辛辣的酒嗝。喷出一股烧刀子味。“带好老子的崽。”
“别让那些不长眼的杂碎惊了胎。”
萧清漪冷哼一声。白皙的手指嫌弃地擦了擦嘴。眼底却藏着压不住的笑意。“废话真多。”
她抬脚踹在楚狂的小腿铁甲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早点砍完回来换尿布。”
“敢少一根头发,我扒了你的皮。”
楚狂仰头狂笑。“哈哈哈哈!”
笑声盖过了呼啸的北风。满脸的刀疤像活过来的黑蛇。透着把天捅破的狂妄。
他弯腰在楚小蛮肉乎乎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小蛮看好家。”
“等爹回来给你带长翅膀的蜥蜴玩!”
楚小蛮兴奋地挥舞着四十斤的纯金小锤。“爹爹多抓几只!”
“小蛮要大个的!”
楚狂转身。纵身一跃。“咚!”
稳稳落在城墙外的大道上。气浪把地上的残雪吹得漫天乱飞。
他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吁——!”
一头体型庞大的怪物从军阵里撞了出来。正是他那匹瞎眼黑马。吃了蛟龙肉后。这畜生发生了狂暴的变异。体长过了一丈。
浑身长满墨绿色的鳞片。马嘴里长出了两排锋利的獠牙。喷着腥臭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