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音带着陈阳,顺着谷内的林间小路往深处走,慢慢离开了天圣阁的居住区。
错落的院落、门口弟子身影远远抛在了身后,山谷里只剩脚下两人轻微的脚步声。
山路穿过古树参天的树林,枝叶遮去大半天光,林间光线柔变得和暗淡,透着一股远离尘世的静谧。
现在时间还早,林诗音走步伐平缓,没有急着赶路。
“我们天圣阁,差不多有两千年的传承了。”
她转头看了看陈阳,又回过头看着前方幽深的林间小道:
“创派的初代阁主,原本是上古宗门的真传弟子。那时候天地灵气已经开始枯竭,越来越稀薄。”
陈阳跟在她身后,静静的听着,没有插话打断她。
“天地灵气消失,世间再也没法正常修炼。那时候不知道谁发现了小世界入口。开始有人去探索,后来就出现了传言,说有另一个点的小世界,可以正常修炼。
然后就开始有修真者选择离开这片天地,去了传言中更稳定、灵气充裕的小世界。”
林诗音脚步停了一下,轻轻踢开路上的一截枯枝。
“天圣阁的初代阁主当时还年轻,他舍不得离开这片故土。后来陆陆续续有不少年轻修士和他一样,不愿背井离乡、舍弃故土。
初代阁主便将一部分留下来的人收拢在一起,一点点搭建、才有了如今的天圣阁。”
陈阳忍不住开口:“灵气彻底断绝,他们留下来怎么修炼?”
“没法修真,只能改道。”
林诗音带着陈阳穿过一片交错的枝桠。
“初代阁主为了让门下弟子能继续修炼、守住传承,更修改了功法根基。舍弃灵力修真,改成修炼内气的武道路子。”
“但这条路,从一开始就决定了上限。”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功法改完后只能练到宗师境,可后来想要突破宗师都是千难万难。人力是有限的,必须靠蕴含精纯能量的千年份以上药材来辅助,单凭自身苦修根本不行。”
陈阳笑了笑:“千年药材也不是大白菜吧?这么多人都去找这个药材,哪有那么多?”
“是的,”
林诗音点点头:“初代阁主那个年代,世间还能找到不少千年药材,勉强够支撑几代弟子冲击宗师。
可千年岁月更迭,一代代人消耗、采摘,天地间残存的药材被采摘光了。”
她转头看着陈阳:“从千年前开始,千年以上的药材也绝迹了,就再也没人能突破宗师。
不止天圣阁如此,所有隐世宗门、古武世家,几乎一模一样,很多宗门更是传承断代,后人早已不知自己祖上本是修真一脉。”
陈阳没拜过师,与强大的武道界人接触不多。现在听了林诗音的话,算是明白了自己的青岚玉佩有多强。
如果没有这块玉佩,没有在苗疆得到的传承,他也成不了修真者。
“你之前说,你有修真功法传承?”
“有啊,而且是能修到化神期的功法!”
林诗音点点头:“这是天圣阁主专属传承,只靠历代阁主口口相传。四年前,我师父就把功法传授给了我。”
说到这里,她苦笑了一下:“可惜没什么用。没有天地灵气,没有千年灵药辅助,终究是镜花水月,我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陈阳看着她清瘦的身影,轻声道:“你在先天巅峰应该很久了吧?不能突破宗师,就是因为没有药材,更没有灵气?”
“是的。”
林诗音没有隐瞒:“我四年前就已经是先天巅峰,这四年以来,寸步难进。这个世界,早就不给人突破宗师的机会。”
一路深入山林,周围愈发僻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这几年我频繁出山,挑战各大顶级宗门、古武世家。”
林诗音缓缓说出自己频繁挑战的原因:“外人都以为是我争强好胜,其实我只是想多走走、多看看。
一来碰碰运气,看这世间是否还有遗漏的天地灵药,能助我破境;
二来,也是想遍访名医,看看有没有人能治好我的身体。即使以后不嫁人,但我还是想做个正常的女人,不想让身体有缺陷。”
说到自己的身体,林诗音的情绪有点低落:“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十二岁那年,被师父看中,带回天圣阁收养。”
她的声音很轻柔,尽量在隐藏失落的情绪:“师父待我极好,视如己出。悉心教我修炼,把我带在身边教养。可我十五岁那年,师父发现了我的异常。”
“同龄的女弟子、普通女孩,该有的生理周期我没有。师父为我把脉探查,最终查出了问题。”
“我是天生石女,身体先天残缺。”
这句话表面说得平平淡淡,没有委屈,没有悲凉。
“为了治我,师父带我走遍全国各大顶级医院,所有检查全部做遍,最终结论一致:先天残缺,无药可医、无法手术。
医生说得直白,这是一种天生的残疾,但不影响性命、不碍身体健康,只是一辈子缺陷,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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