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中权营的人?”
“正是。”
“还有什么凭证?”
毛大刀从怀里掏出一块木制腰牌,递给汉子。
汉子接过来看,牌子上刻着六个字:中权营掌旅毛。掌旅是官职,毛是他的姓。汉子识字不多,这几个字勉强认识。
汉子放下牌子,起身行礼,恭敬道:“前锋营谷可成将军帐下哨总窦志忠见过大人。”
毛大刀之前猜到他们的身份,也不惊讶,赶紧起身,“将军,免礼。都是自己兄弟。”
窦志忠赶紧向两个小头目吩咐:“快给毛大人见礼。”
两人连忙站起来拱手行礼:“见过毛大人。”
毛大刀赶紧起身:“各位兄弟免礼。在下中权营掌旅,姓毛,因为喜欢舞弄大刀,众人叫我毛大刀。”
窦志忠也将几人一一介绍,而后重新落座。
毛大刀问道:“我听闻谷将军战败,窦将军是如何到这个地方?”
窦志忠长叹一声:“京师一败,皇上西走,前锋营奉命断后。很快被鞑子骑兵追上,谷将军力战,将鞑子骑兵击退。自己也损失不小。怎料屋漏偏逢连夜雨,我们在与鞑子交战时,定州又爆叛乱。谷将军为避免腹部受敌,带兵前去平叛。没料到在定州城北的清水铺,与增援定州的吴三桂遭遇。那日,战场上刮起了大风,大风吹折了我军的旗帜。兄弟们惊惶不安,逃散者越来越多,拦都拦不住,结果我军战败了,数千人战死,谷将军殒命。”
说罢窦志忠垂头掉起眼泪来。
“啪”
,毛大刀一拍桌子:“这狗吴三桂,比鞑子还可恨。哪日让我等捉住,必吃其肉,喝其血。”
众人咬牙切齿,纷纷附和。
窦志忠喘了喘气,继续道:“窦某肩膀中箭倒下,还没起身,就被战死的兄弟压在身下,不得动弹。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兄弟,被吴三桂的骑兵砍死了。直到晚上,吴三桂的兵都撤了,我才一点一点从尸堆里爬出来。所幸我等伤不是很重。我将战场走了一遍,想找谷将军遗体,但没有找到。但找到了几个受伤的兄弟。我们一起向南走,路上又收拢一些逃散的兄弟。我不怨他们,兵败如山倒,逃散也是无可奈何。”
“那你们为何留在献县?”
窦志忠憨笑道:“献县有官道,又临近运河。我们走到这里时,看到好多人从这里南逃,有当官的,也有经商的。就想着掳些财物,为以后起事做些准备。”
“你们还要起事?”
“当然要起事,我们要把吴三桂杀死,把鞑子杀尽,为谷将军报仇。”
还没有等窦志忠言语,众人抢着回答。
“那劫我们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