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次结案,我就把一切都和他坦白。
陆执在心里对自己说。
陆执从风华世景回到燕南分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心中像是有一团乱麻,想要解开又找不到接口,只能暂时像逃避一样地将自己强行投入到工作当中。
一下午的时间,陆执先后去了陈湘楠的工作单位、温荣的工作单位、甚至还有风华世景周边的一些平日里居民们都常去的百货市里,都分别进行了一些简要的走访,可惜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现。
不论是陈湘楠还有温荣的同事,还是风华世景周边的居民,对陆执提出来的一些问题的回答,都能和他们目前掌握的信息对的上。
但是令人注意的是,在陈湘楠的同事口中,她极善交际,公司内的不少男同事都曾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当然也包括赵浩仁。
但是不论是陈湘楠的同事,还是温荣的同事,都没有人听说过这两个人曾经交好。
她们两个人似乎都极为默契地避开了有关对方的话题,只有陈湘楠的同事回忆起来,陈湘楠之前似乎提过自己有一个认识很多年的朋友,却没有明说对方是谁。
天色已晚,再想起分局那边还有一些信息没有完全同步,陆执有些无奈地靠在驾驶座的靠背上启动了车子,终于准备启程回燕南分局。
程物现,陆执自从回来开始就一直不太对劲。
准确的来说,是陆执从回来开始就有什么心事。一会儿问他问题时,他顾左右而言他,一会儿又一声不吭地盯着人看,看得程物有些莫名其妙。
他又不好直接问,只得委婉地看着陆执,明示暗示了老半天,见对方有些油盐不进,他只能开口想要挑起一个新的话题以结束这种莫名其妙的状态:
“陆队,这次又回去复勘现场,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其他的现?”
谁知陆执居然避如蛇蝎一般吓了一跳,看着他的眼神中有一瞬间似乎充满了紧张,紧接着他又忙摆了摆手,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欲盖弥彰:“别提了,什么有用的都没有。”
程物这边不知所云,陆执则更加的煎熬。
他顾虑着程物对童年往事的态度不明,可能不是那么希望他人提起,也不敢贸然让对方现自己已经知道了很多。
他又拿不准程物这种“预言”
一样的能力的限制范围到底是什么,但是见程物现在还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猜也猜到对方还没有现自己下午的经历。
不知为何,程物没有表现出现什么的意思,陆执心中反而多出来几分失望。
他像是一个在荒漠中的矛盾行客,既期盼着下一秒面前会出现澄澈汪洋,又害怕眼前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海市蜃楼。
陆大少爷什么时候有过这样弯弯绕绕的少男心思,从小到大,陆执连什么叫做纠结都不知道。陆父陆母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也不为过。在陆执年少的记忆中,整个陆家可以说是简直恨不能把他宠得要星星不给月亮一样。
陆父陆母与一般的家长都有些不同,对陆执的未来要求也不甚高远。不说继承家业,也不求出人头地,只要自家儿子能够做到正直善良,似乎这辈子也就足够了。
至于成绩方面,陆执小时候也因为考试不及格挨过那么几顿打,但是后面见陆执的确不是那么像那块清北的料,陆父陆母也是心态极佳地接受了以后儿子可能是个草包废物的事实。
哪知道陆执后来又突奇想要来当警察,家业继承一时间都有些无望,二老只能开始默默开始操心陆执的下一代。要是陆父陆母知道他喜欢上了一个男人陆执有些绝望地想道:“他恐怕马上就要成为第一个已经快要三十岁还要挨爸妈抽的警察了。”
而且这顿打最后也未必能换来一个好的结果,陆执扫了正很感兴趣地看着他刚刚带回来的几份走访记录的程物,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此时,程物却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猛地抛给他一个重磅炸弹,将他从这些混乱的心事中猛地抽回了神思:
“陈湘楠的社会关系简单,也没有其他的亲人,平时的生活就是公司和公寓两点一线。”
程物轻飘飘地看了陆执一眼,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由得生处一股寒意:
“她除了同事以外,也没有什么其他交好的朋友。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温荣和陈湘楠是朋友关系的?”
这话问出来,犹如一个当头棒喝直击在陆执的身上,一下就把他从刚才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中打了出来。
陆执愣了一下,感觉好像浑身都冒出来了鸡皮疙瘩。
他们接到陈湘楠的案件之后并没有布协查通报,按理来说分局的人不应该对死者的朋友关系网了解的那么清楚。更何况按照他们目前了解的情况,陈湘楠和温荣的关系并不算亲密,甚至有些不为人知。
那究竟是谁,在刻意将他们的目光导向温荣的?
这个人的目的,又是为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