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进一步的关系似乎无形中限制了程物的某种能力,在陆执说这话的同时,他这才看到了监控中的人影。
这个人他并不熟悉,甚至从来都没过打过照面。
他在燕南分局的时间不算长,基本上也都是呆在陆执的办公室里,但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监控里的那个人。
这人一身警服穿的板板正正,见到谁都总是会因为紧张而语无伦次,看起来似乎毫不起眼。
而程物则透过这个身影,一眼就想起了陆执记忆中曾经擦肩而过的某个人。
这人放在人堆里就算不得起眼,在燕南分局中更是平庸普通的过分,平日里任谁都不会特地去留意他。
正因为这份无害感太过强烈,所以程物对他的印象其实还算深刻。
就在前一天的早上,他还敲响过陆执的办公室房门,笑容腼腆地看着陆执,眼中热烈得像是盛满了星星一样,还带着几分纠结的紧张神色。
“我们联系到了死者的朋友,还有近期和死者有过往来的同事。身份已经都做过登记,现在人已经请到问询室里了。”
他如是和陆执说道。
程物回想起那天在燕南分局时,曾感受到了一丝窥伺的目光出现在了陆执的办公室门前。
“这人是今年年初才调到局里的,平时主要就负责和来分局报案的当事人沟通,”
陆执将电脑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截了下来,“没想到内鬼居然会是他。”
程物垂着眼,一只手拿着瓷勺在盛着凉粥的碗里搅了搅,神色淡淡:“也别急着下定论,现在也没有更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这人就是内鬼,你先把他单独叫去问一问话吧。”
他这话说得随意,但是陆执却不由地想要在他这过于轻描淡写的语气中,试图去捕捉到一点什么影子。
想到程物当年是为什么离开了朝山市局,陆执感觉自己也冷静下来了不少,开始心平气和地继续和程物讨论:
“如果内鬼真的是他,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程物沉吟了片刻,这才给出了答案:
“就算档案是他添的,但是也不能说明这人就是内鬼。问题在于他对于‘那个人’究竟了解多少,还有他改资料的目的是什么。”
陆执在电话的另一边静默了半晌,像是在思考这什么。
听着电话另一头没了动静,程物算了算时间也快到了,于是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听陆执的话去加热桌子上的早饭,就着一杯凉水很快便把已经冷透的饭菜吃完了。
紧接着,他很快将桌子上空了的碗筷收拾进了厨房的水池里,刷洗干净后摆放回原位。
程物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余光看到自己身上还穿着有些随意的家居服,于是转过身进卧室里换了一件平日里常穿的T恤。
手机再次出“嗡嗡”
地振动声,是陆执打来了电话。
而程物却只是低头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并没有接起来的意思,默默地将手机熄屏。
像是早有预料般,程物在此时忽然抬起了头。
下一秒,门铃“叮咚”
一声,被人按响了。
“奇怪,程物怎么忽然不接电话了?”
这边还在燕南分局的陆执,刚现电话被挂断,也没顾得上回拨便马不停蹄地去找了葛城,将自己的现和对方和盘托出。
葛城听完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也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咱们所有人都被一个平时不起眼的实习生骗的团团转?”
陆执摸了一下口袋里的烟盒,但却没有掏出来。他的眉宇间也和葛城一样,带着一点烦躁的情绪笼在眉心的折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