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瑶筝在角落瑟缩着,她的身上被几根绳索紧紧地捆缚着,正小声啜泣着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爸爸,我是您的女儿,我怎么会骗您?”
“水泥里是真的藏不住尸体的,时间一长恶臭味会散得到处都是。到时候,您还是会被现的。”
对面桌子边坐着的男人正仰头朝嘴里灌着劣质白酒,听到这话抄起桌子上的瓷碗就顺手扔了过来。
酒精的麻痹作用下瓷碗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堪堪擦着郭瑶筝的头碎在一旁的墙壁上,飞溅起的碎片因反作用力弹回,郭瑶筝躲闪不及,侧脸光滑的皮肤被刮出一道血口。
“你给老子闭嘴!!”
郭晨升烦躁地踢了一下身旁的凳子:“你他娘的说出来的话就没有一句能信的!!跟你那个赔钱货的妈,简直就是一个样!!”
一个力道极大的巴掌落在脸上,郭瑶筝被打得偏过头,咬了咬牙才继续哭道。
“爸爸,我是您的女儿,怎么可能会骗您?您如果不信的话,可以上网去查一下的。我骗您能有什么好处,您想一想。”
郭瑶筝强忍着几乎蔓延到喉咙口处的恶心,颤声道:“我就是想着,希望爸爸过得好不要后半生都担惊受怕”
“你还敢咒你老子我?!”
郭晨升嘴里不住地骂骂咧咧,开始对着郭瑶筝拳打脚踢。
“老子这辈子,就不知道怕字该怎么写!你这个天天帮着你那个没用的妈和我要钱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咒你老子我?”
郭瑶筝手脚都被绑着,连躲闪都困难,只能不停地哭着解释着:
“我没有呜呜呜我没有咒爸爸我希望您能好好的,比任何人都希望”
郭晨生冷笑一声,对着她啐了一口。
“要不是你把那女的骗到家里,老子会不小心把她弄死了吗?你就是这么希望你老子好的?”
“爸爸!!我有办法!!!”
郭瑶筝心一沉,连声大喊:“我有办法让您把易珩的尸体处理干净!保证谁都不会现!!”
果然,这话一出,拳脚落下的动作缓了一些。
郭晨升低着头,混杂着烟酒的呼吸带着恶臭,郭瑶筝想要偏过头躲避那味道,却强忍着抬眸看着郭晨升。
半晌,郭晨升冷嗤一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办法?”
听到这话,郭瑶筝心中却安定下几分,豁出去了:
“城,城郊!!城郊有一片荒地,那边全是乱葬岗。有好多尸体都是没主的!!而且附近也没有人那地方连监控都没有!!您想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现,我还能去帮您一起挖坑,我能帮您埋尸的,就当送我自己最后一程!”
郭瑶筝咬着下唇,声音内的哭腔愈明显,她知道这样能够取悦男人的施暴欲,抬起头露出黑暗中带着泥土和血污却依旧秀美的脸,面庞上的红肿清晰可见,眼中水光闪闪,像是一个真的全心全意为父亲考虑的好女儿一样:
“您把我和易珩埋在那里,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不会多想。他们只会觉得是自然死亡之后家里没钱买墓地,才把尸体扔进了荒地的乱葬岗。”
郭晨升打量着郭瑶筝,像是在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半晌,他伸出布满尘土的粗粝手掌,抚上郭瑶筝红肿的脸,也像是有些疼惜女儿的好父亲一样低声问她:
“疼吗,闺女?”
郭瑶筝眼含热泪,缓慢地摇了摇头,将脸蹭在郭晨生粗粝的手掌上,似是一个真正依赖父亲的女儿。
郭晨升像是忘记了刚刚的暴力,看着郭瑶筝的脸喃喃道:
“你别怪爸爸狠心,爸爸也是没办法。只有人死了,才会永远闭嘴。等到几十年后,爸爸就去那边找你,好不好?”
郭瑶筝心中冷嘲,对自己父亲的行为完全预料的彻底,脸上的委屈神情愈真切:
“爸爸,我不怪您。您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不求别的只要您过得好就好了。爸爸过得好,这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心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