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冷笑道:“我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想要我的,还没人能奈何得了我。”
一句话生噎了岱钦,他错了,这个女人从未把自己摆在弱者的位置,她是能与男人同桌抽刀分肉的一方霸主。
在他转动不该有的心思之前,殊不知自己,在她眼里才是猎物,或者死物。
帐中的乌兰楚伦,听到黛玉霸气强横的话,笑着迎了出来,对岱钦说:“傻安达,无论是口角锋芒还是杀伐决断,你都比不过她。”
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黛玉进入帐中,开门见山地向乌兰楚伦坦诚:“查干巴日、双乎日二人,的确是我茜香安插在鞑靼部的谍探。”
“他们已经逃走了,陛下完全不必向我交待。”
乌兰楚伦并不在意此事,他请林帝过来,另有企图。
“林帝为草原和平所作出的贡献众人有目共睹,草原百姓感铭在心。可是你既未占领草原上寸土之地,部曲又未封赐爵禄,不觉得太吃亏了吗?”
黛玉摇头道:“我从来不认为单凭一纸合约,就能够千年万岁,占有一方土地和土地上的人民。我之所以能潇洒来去,就因为我不想占有什么。”
这话令乌兰楚伦沉心思想了许久,叹了一口气道:“陛下心底无私,一无所求,果然天下无敌。”
黛玉再度摇头:“我也有私心,也想与所爱之人永不分离。”
可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为了百姓能安居乐业,她选择了主动分离。
毕竟在萨满额根提面前,他们是立过重誓的,一旦在鸳鸯冢的遭遇被世人所悉知,就只有死生相隔,永远仳离。
乌兰楚伦知道那个“所爱之人”
唯独一个“禛钰”
,曾经他以为林帝不计代价,为中原攫取利益,是因为这份义无反顾的“爱”
。
而今看她提及爱人时,忧伤又温柔的眼眸,作出决定时又毅然决然的态度,足见她并不是甘为私情小爱付出的女人。
打动她的只有利益,准确的说是大多数人的利益。
乌兰楚伦神色黯然,“陛下,我身上的伤怕是好不了了,可我的两个儿子哲布与吉达,还没有成年。一旦我撒手人寰,鞑靼部的骑兵未必还会老实遵守和约。所以,为了部落稳定,你我之间,还需要再加上一层保障。”
黛玉没想到之前的猜想竟然变成了事实,英吉将他伤得不轻,让和约又产生了变故。
“什么保障?”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鹿皮书,塞到林帝手中,“我想与陛下结为兄妹。待我死后,由你摄政,统御鞑靼,直到我的儿子哲布能够坐稳汗位。明日我们在萨满面前盟誓,我将公布这份诏书。”
黛玉辞而不受,将鹿皮书放在了桌上,郑重道:“茜香与草原遥隔万里,我还有自己的家国要守,如何能担此重任?
可汗若忧心鞑靼部的未来,不妨效仿茜香国,公开选拔德高望重能力卓著的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