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令仪是无意间知晓方才萧定渊来过的。
萧静娴委委屈屈地叫王令仪等她后,没过多久,她便将文章写完了。
最后一笔落下,萧静娴脸上顿时有了笑意。她迫不及待地拿起文章,从头到尾欣赏了一遍自己的“大作”
,越看越觉得满意,忙不迭唤道:“令仪姐姐!我做完功课啦!”
王令仪闻声放下手中的书册,起身往走到她的书案旁。
她接过文章,仔细看了一遍。待看到末尾,刚一抬眼,便对上萧静娴满含期待的目光。
“公主这篇文章写得极好,开篇由赈济灾民说起,中段又以‘堵不如疏’为主旨,论及河道疏浚与水患长久治理之法。到了末尾,还能想到水利与田亩之间的关系,已经十分难得。”
王令仪含笑夸赞了一番,略作思量,又道:“只是……”
“哎呀!令仪姐姐,别只是了!”
才听见“只是”
二字,萧静娴便急急忙忙地打断了她,“今日就算你说出十处八处不好,我也不愿再改了!”
她一双圆滚滚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很快便替自己寻到了有意思的事情,“令仪姐姐,不如我们玩投壶吧!”
说罢,也不等王令仪回答,她便扬声朝外唤道:“红豆!”
不多时,红豆掀帘进来,手中还端着一碟子豌豆黄。
“殿下既已做完功课,便先用些点心吧。”
红豆将糕点放在书案上,忽然像是想起什么,随口说道:“方才陛下来过,在苑外站了好一会,也不知为何,始终没有进来。”
“皇兄大约是瞧我有没有认真做功课吧。”
萧静娴并未放在心上,随手拈起一块豌豆黄,递到王令仪面前,“令仪姐姐,你也尝尝。红豆做的豌豆黄最好吃了。”
转头吩咐红豆,“你去叫人把壶矢拿过来,我要与令仪姐姐玩投壶。”
红豆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屋子。
王令仪手中拿着萧静娴递过来的豌豆黄,愣怔了片刻。
他来过?
什么时候来的,又在苑外站了多久?
她方才临窗读书,竟半点也不曾察觉。
“令仪姐姐,你吃呀!”
萧静娴看她手中的豌豆黄完好无损,催促道。
“诶。”
王令仪应了一声。豌豆黄细腻清甜,她却没有尝出多少滋味。
待一块豌豆黄用完,宫人已经在堂中摆壶了,她才回过神来。
打量了一下外边的天色,便对萧静娴笑了笑,说道:“殿下先玩如何?且容臣女去更衣。”
萧静娴没有不允的道理,只是叫她快些回来。
王令仪却没有往殿后走去,转头去了梧桐苑旁侧的临漪亭中,此处位于水中的高地上,居高临下,能瞧见梧桐苑外那条宫道。而宫道上的人若不注意抬头看,并不十分容易发觉。
没过多久,她便遥遥望见,从长乐宫走出来的萧定渊。
他起初步履似乎有些匆忙;快走到梧桐苑时,脚步慢了一些;等到了门口,便停住了脚步,往苑中瞥了一眼;不一会,又不紧不慢地走远了。
他在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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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多日,王令仪日日在梧桐苑陪伴长公主,并没有瞧见萧定渊路过梧桐苑,也没有再听红豆提起过有人在苑外驻足。
“皇兄好久没来梧桐苑了,真奇怪。”
萧静娴执棋子落在棋盘上,突然开口道。
“公主缘何突然想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