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年低头后退一步,兴许是刚刚跑太快了,只感觉自己耳朵热热的,心跳的也有些快。
侍从要给白辞年撑伞,被宋沉枝抢先了一步。
宋沉枝将自己的伞往前递了递,伞完全向白辞年倾斜,声音低沉悦耳。
“太子殿下这么晚,怎么突然出来,还不穿外袍。。。。。”
白辞年此刻也缓过来,任由侍从披上外袍,自己则是把伞往中间挪了挪。
挪伞时,指尖相碰,那种皮肤长期裸露在外的冰凉,让白辞年轻轻打了个寒颤。
显然,宋沉枝已经在外站了许久,久到往日惯有温热的体温,现都有些冰凉。
“这话好像应该我来问你,四更不睡,在我门前何事?”
白辞年抬眸重视宋沉枝那双在灯火映射下,流转着星辉的黑眸。
“太子殿下,这称呼不合规矩。。。。。”
不等宋沉枝回答,一旁的侍从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插嘴。
现如今,白辞年为太子,自是不能称“我”
为“我”
。
白辞年抿了抿唇,觉得身旁这些侍从有些碍眼,从侍从手中接过灯盏,便想要将其打走。
侍从哪里肯,这四更半夜,又是在园中又是下雪,宋沉枝还是个身份存疑的,怎么看都像符合被暗杀的条件。
而且,谁家好人半夜站在太子的东宫前,就是单纯的撑伞看太子什么时候睡?
白辞年却很坚持,再不济也要让侍从站远些,不要总是插嘴,不要打扰他们。
最终,侍从还是妥协了,小心谨慎的退到距离白辞年不远处,目光一寸不落的看着。
生怕宋沉枝对太子殿下做些什么。
白辞年还是有些不自在,但也比方才好了些,抬眼看见宋沉枝执意将伞倾向自己,便又主动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沉枝这是半夜睡不着,跑来东宫看风景?”
声音低低的,显然不想让身后的侍从听见。
不知为何,今晚的白辞年并不想用各种生疏的称呼。
“嗯,太子殿下的东宫,风景最是好看。”
宋沉枝同样也压低了声音,话语中是藏不住的笑意。
“油嘴滑舌。”
夜晚的风很凉,恰好正值初雪,白辞年只穿单衣,即便方才披了大袄也还是会觉得冷。
宋沉枝心很细,单手将白辞年搭在身上的外袍又拉的紧了紧。
“太子殿下早些回东宫休息,政务什么的,可以白天再做,这样身体吃不消的。。。。。”
“那你整日站在这里,等我歇息才离开,你身体就受的住?”
听到反问,宋沉枝为白辞年扣紧衣袍的动作顿了顿,话语柔和。
“不是同太子殿下说了么,只是今日睡不着,散步看风景。”
“沉枝,我只是有些累,而不是处理公务处理傻了。”
白辞年反手扣住宋沉枝有些凉的手腕:“你往日的体温,可不是这样的。”
这是在外面待久了,整个人都由内而外透着一股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