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玉无语地看了看他:“纪先生您还真是被迫害妄想症,这是热牛奶。”
纪杭语气平静:
“黎玉,我跟你结婚不是因为你具有可以压榨的剩余劳动价值。
你只需要演好一个富太太的样子,ok?”
黎玉静静看着纪杭,他低头喝了口牛奶。
这个男人张口闭口就是公司,就是经济和利益,他心里有没有常人该有的情感?
她拉开纪杭右侧的椅子,坐了下来,看着纪杭:
“纪先生,我好歹签了协议,还收了您爸的五百万,在协议期间,照顾你是应该的。
更何况你也帮了我许多忙。
昨天学校的事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
纪杭将牛奶放回桌面,似乎在认真听她讲话。
黎玉看着他毫无波动的表情,低头说:“可能你这种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人不会懂吧。”
童年时期,她在养父母的家中长期遭受家庭霸凌,给她带来的阴影是无法治愈的。
她和弟弟黎阳两岁的时候被江蕙芝从福利院带回了黎家。
被领养时年纪太小,等到她六七岁的时候,对两三岁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所以她一直以为,江蕙芝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不喜欢自己跟黎阳弟弟,却很喜欢黎蕊和黎卓。
她以为是自己不够好,不够优秀,所以江蕙芝才会对她不闻不问。
于是她努力做一个听话懂事的小孩,努力迎合着江蕙芝。
她以为这样,有一天江蕙芝就会像亲黎蕊一样,也温柔的亲亲她的脸颊。
可无论她怎么听话,如何乖巧,取得多好的学习成绩,江蕙芝依旧对她和黎阳弟弟依旧很冷漠。
她想不通,为什么妈妈的爱这么偏心,偏心到她连妈妈一个温柔的笑都从未拥有。
直到十岁的生日,她得知自己和弟弟黎阳是被领养的小孩。
躲在房里痛哭过后,居然是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终于不用再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问自己,为什么妈妈不爱她。
有些人耗尽心力,终其一生都在与童年那个伤痕累累的自己和解,需要用尽一生去治愈童年。
她就是这样的人。
长大后的黎玉潜意识里,总不自觉的认为自己不值得被爱,没有人会无条件对她好,无条件的爱她。
一旦有人对她好,她就认为自己必须同等付出,心里才会踏实。
即便纪杭对她的好,并不是出于爱她和真正的关心。
她仍然会惴惴不安。
像纪杭这样带着期望和祝福来到这世上的人,是不会理解这样的感受的。
想到这里,黎玉有些羡慕纪杭。
她回过神,假装若无其事地朝他一笑:
“对了,昨晚你给我那保险箱的密码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