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时,田小满故意换了路。
她的功课不许走同一条。
新路比来路多一处陡坡。
最前面的人刚踩过一片黑叶,第一道示警符便亮了。
红光从地底直冲半丈。
有人下意识想往回跑。
周谨把人拦住。
来路窄,十五个人带着拆开的木偶一齐回头,只会撞成一团。
“已经响一道了。”
“再响一道才算输。”
这话没让众人轻松。
反而人人都不敢落脚。
田小满把剩下的半桶水泼向前方。
水顺坡流下,在两处枯叶前突然分开。
叶下埋着符线,微弱灵力将水推偏了半指。
第二道示警符就在右边。
画圈的少年沿着水没有改向的地方标出三处落脚点。
众人一个一个过去。
书吏在木场外记下:触警一次。
不是毫无差错。
也没有因为一次错便乱掉。
第一日崴过脚、至今还没好全的弟子落在最后。
他把那条拆下来的木偶手臂卡进石缝,做成临时踏杆。
自己先上。
再回头接另外两个人。
离一炷香烧完还剩二十息,十四个人出了木场。
许主验没有落笔。
“少一人。”
顾怀山也在数。
谢无恙仍坐着。
第十五个人很快出现。
是周谨。
他背着拆开的最后一截木架,手里还握着一面小旗。
“那不是要求带回的。”
书吏道。
周谨把小旗插在木场入口。
“最里面那条路会积水。”
“下次进去,别走。”
一炷香熄灭。
木偶在地上重新拼好。
少了一根手指。
十五名弟子,一个不少。
一道示警符已经触发。
仍在允许之内。
许主验将笔从【无效】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