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年前的最后一页上,清楚记着:
【右七十丈,青髓伴生支脉试采。】
【三日共取青髓砂三斤七两。】
【因灵潮回退、支护费高,暂封待勘。】
下面还有支道长度。
一百二十六丈。
与墙后风向、排水闸位置全部吻合。
十二宗见证人中有人开口:
“私人抄本可以补写。”
曹青石没有争。
他从铁皮箱最底下摸出三个硬纸样签。
样签被矿泥浸得发黑,边角各钉着一粒青砂。
【右七十丈试采。】
【第一日:一斤二两。】
【第三日:九两。】
每一张都盖着当年复勘员的验样小印。
许主验取出现档印谱。
旧印在八年前换过一次。
印谱里的缺角,与样签上那枚正好相同。
工簿纸页也不是新纸。
验砂液长期浸染留下的蓝斑,从正面一直渗到背面,不可能临时仿出。
许主验又将每日试采重量相加。
总数三斤七两。
与工簿末页一字不差。
“还有异议吗?”
方才开口的人收回见证印。
“请矿务司认定。”
他没有认错。
只是换了一句更难拖延、也更符合规矩的话。
这不是新发现的矿外资源。
是旧清单漏掉的一条附属支道。
许主验将七页工簿逐一拓印。
又请曹青石以原量砂工身份落下证印。
天完全黑时,中州矿务司回了第二封公文。
【青髓伴生支脉确认为赤石坪第七号矿旧有附属支道。】
【纳入乙项承接。】
【十二宗临时确权异议,不成立。】
红边封条自行熄灭。
曹青石却没有立即收箱离开。
“青髓砂若真能出钱,先还谁?”
顾怀山道:“按旧账顺序。”
“阵料铺排在矿工前面。”
“那是矿务册排的。”
“现在矿是你的。”
曹青石从箱里取出一张旧名单。
十二名遣散矿工,有两人已经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