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鹤没有走。
它蹲在断尘剑格上,低头梳理被窗缝夹皱的翅膀。
梳到第三下,孟听澜忽然道:
“再念一遍。”
纸鹤抬头。
“不是你。”
顾怀山道,“她叫那张回执。”
“传令鹤只听收令人。”
“谢无恙就在这里。”
“它找不到。”
顾怀山指向断尘。
“那让剑叫它。”
断尘不动。
谢无恙也没开口。
他还按着命债簿,像只要不松手,里面那句三日后便不会继续往下写。
孟听澜从第四卷底下抽出纸鹤吐出的收令条。
【收令成功。】
【代收者:本命剑器。】
她用公证笔圈住最后四个字。
“仙盟旧籍里,断尘是什么?”
纪无尘道:“无正式器档。”
“谢无恙的本命剑呢?”
“十年前注销。”
“无声境事故副卷如何写?”
“断尘是否入境,待查。”
“现任器主?”
“待查。”
孟听澜把收令条放到三司联验令旁边。
“器主待查。”
“本命剑器却已经能替他收令。”
顾怀山道:“所以?”
“这张令不是来验答案。”
她点了一下纸鹤的脑袋。
“送令的东西已经带着答案。”
纸鹤不满地啄她笔杆。
孟听澜没有躲。
笔杆被啄出一个小坑。
她在空白公证纸上写:
【异议一。】
【待验器物不得在复验前被认定为受验人本命剑器。】
【请求三司说明代收关系依据,并公开问剑台完整验序。】
三枚公证印落下。
最后留出收令人位置。
孟听澜将纸递给谢无恙。
“你签。”
谢无恙道:“我现在算器物。”
“联验令认你是人。”
“门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