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過頭來,繼續湊近姜思硯,說話的聲音很低沉,熱騰騰的氣息鑽進姜思硯的五感:「好喜歡親你啊。。。。。」
「我總想親你。」
「也可以想親我嗎?」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姜思硯,深深望著,嘴裡反覆說:「也親親我吧,姜思硯,親一下好嗎?親親我吧。」
「幾歲了,幼不幼稚。」姜思硯這樣講,眼波卻與賀晏殊相交融,不經意間不管分寸,纏在一塊,沒完沒了地吻。
兩人溫柔地親,越親越急。臉都紅到了一塊,兩人呼吸炙熱,互相對視了好幾秒,似乎都在等對方挪開。
姜思硯很緊地閉上眼,退開他的唇,然後攏住賀晏殊的手。
「好了,快要到地方了。。。。。。」
「不急,再親一下吧。」賀晏殊撩撥他頭髮。
「。。。。。。」
下車的時候,除了賀晏殊,有三個人臉都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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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雲清下飛機的那個晚上,也是他和秦放一同返回公司的晚上。
他其實很不想回公司。
但必須要回去,他倆的經紀人還在等他們。
「來了?」經紀人李莫扶了扶眼鏡框,「聽說你倆在戀綜的表現很好啊,而且有很多cp粉喜歡你倆這一對,怎麼樣,都沒有當真吧。」
李莫坐在灰色真皮沙發上,手上點著煙,四周煙霧繚繞,空氣很不鮮。
顏雲清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頭。
「不要給我死灰復燃。」李莫毫不留情地吐出一團白煙,「我可不想再封殺你們一回,畢竟,你們現在可是公司的搖錢樹。」
「但倘若再有一些不該有的情感出現,你倆是知道我們公司的手段的。」李莫掃了一眼顏雲清,又看了一眼神色冷淡的秦放,「不想再和三年前一樣的話,就別給我惹是生非。」
秦放藏在襯衫里的手捏成拳頭,脖頸上的青筋抖動,無一不是在表示強烈地抗議。
「你先去找你的助理。」李莫神情不屑地掃了一眼顏雲清。
顏雲清沒說話,幾秒之後,走了出去,將門給關上了。
他靠在門外,公司里每一個人都很冷漠,似乎都是吸他們血養出來的工具,見到他們沒有任何反應,但還是會投來唏噓的表情。仿佛無聲地在說:「你看,就是他倆談戀愛被雪藏了三年,嘖嘖嘖,現在又去參加戀綜,要不是因為他倆曾經的cp有很大的作用,有流量,公司怎麼可能會同意他們去。」
門外,顏雲清低頭望著公司玻璃窗外,雲層糊在一塊,濃厚的霧將所有的光都遮擋,哪怕是對面高樓的燈光也不願意泄出來。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
門內,李莫抖了抖菸頭,灰四處飄,落到地毯上。他毫不留情地用鞋踩了上去,不僅踩,他還用力摩擦。
李莫摁滅菸頭,點燃第二根,深吸了一口,對著空氣又吐出白煙。
「秦放,」他輕蔑地翹著二郎腿,有著中年男人特有的油膩,明明長得一股知青味道,卻是個徹頭徹尾的敗類。
「沒忘記吧,」李莫冷笑了兩下,「我跟你說過的,再有一次,顏雲清的清白那可就保不住了,你一定不希望自己前男友要給別人賣屁股吧。」
秦放沒說話,緊緊咬著牙,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髒話全給冒了出來。
到時候,顏雲清可真就完了。
「沒忘。」半晌,秦放開玩笑般掩飾聲音里的恨意,哽著喉嚨:「我也不敢忘。」
門外,李莫的助理輕蔑地跟顏雲清說:「李哥說得話記得吧,秦放的前途可都拿捏在你手上,出了這個戀綜,你倆就能各自安好,可別出些么蛾子。」
顏雲清不敢回答,只是低著頭點頭。
待人走遠,顏雲清衝進樓梯間將安全通道的門反鎖,倚靠著門滑落。樓道里有光,但他好像看不見,一遍遍在身上翻找著什麼,越找越急,臉和眼睛都憋得通紅。手機呢,怎麼不見了,剛才還在身上的,怎麼就不見了,好黑啊,他什麼都看不清。
顏雲清痛哭流涕,歇斯底里地在樓道里發瘋。
半晌,他手機震動,噢。。。。。。原來就拿在手上。
他不知道李莫單獨找到秦放是要說什麼,總之不會有什麼好事。
難道。。。難道秦放真要退出娛樂圈,他真的不打算在忍忍嗎?
啪嗒,眼淚如雨般再也憋不住。
都怪他,都怪他,要不是他和秦放談戀愛,他倆又怎麼會被公司雪藏,秦放應該有更好的未來,他可是當年成團總票選第一啊!
其實,應該退圈的是他才對。顏雲清也不知道徒步走了多久,一直走樓梯到公司樓下,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狀態。
他沒有去找助理的車,而是戴上黑色口罩打了輛的士,駛離公司範圍的這條路,他心裡忽地輕鬆了好多。身後的公司明明燈火通明卻好像一個吞人不眨眼的怪物,時刻把他控制,他奮不顧身,卯足了勁才能從裡面逃出來,有一刻喘息。
顏雲清站在房子門口,插了鑰匙,沒等他坐在沙發上自己就倒在了地上。幾乎在公司里的每一秒都在壓著他,只要他還背著個慶元藝人的名頭,他永遠都逃不出魔窟。
這一刻,秦放的模樣卻湧入他的腦海,幾乎每一個他都給予他希望,忽然一下,「顏雲清,你自由了,你該開心,沒有我的存在你如意吧。」幾乎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尖銳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