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看出了她的不安,李去尘放下银筷双手环过她的脖颈,默然间延续了刚刚的亲吻后,才笑着打趣道:“小今,雪下大了,你怕了?”
谢逸清便又啄了一下她的嘴唇,随即暂且收起尚无需考量的愁绪,坐下端起碗筷坚决自证道:“有你在,我怎会怕。”
二人言谈间将所有饭菜一扫而空,为彼此整理衣襟后,立于宫室门内相视一笑:“该让雪停了。”
谢逸清旋即将宫室大门一推而开,睨着满院肃然值守的金吾卫朗声道:“诛邪道,清君侧,缴械不杀!”
此言一出,如同阵阵冬雷,让数丈宫院炸开了锅。
所有袖口或领口或鞋边带有赤色印记的金吾卫应声拔刀而出,将尚未反应过来的其她人稳稳压制住,逼迫她们为了性命不得不弃刀投诚。
迅速控制了所在宫殿一众人等后,谢逸清吩咐一队金吾卫抄近路迅速围困豢养尸傀的延和殿,同时提刀与李去尘迈出殿外,径直朝着皇城朝会议事的紫宸殿而去。
午时已至,万物肃杀。
押送她们走入皇城的金吾卫,此刻忠诚地护卫于她们身侧,以长刀开道,以鲜血铺路,以人命为梯。
在此利刃之下,一切阴谋诡计便随之瓦解。
杀向紫宸殿的路途意料之中的顺利,然而尚未至殿外,众人便听见一声厉喝自大殿之上传来:“朕意已决,何人敢挡!”
只见一道明黄身影缓缓自阶上信步踱下,徐徐走入伏首跪拜的群臣之中。
手中长剑已然出鞘,三尺寒光凛然无比。
“方才劝阻出兵的,是你?”
谢靖以剑尖挑起一名朝臣的下颌,语气阴冷森然地笑道,“既然你要做诤臣,那朕便成全了你,成全了你的家眷!”
话音未落,她竟然扬手提剑,意欲当场诛杀重臣!
心如死灰的谏臣不禁闭上了双眼,却只在生死之间听闻一声利器铮鸣,而未感知到咽喉被割破的痛楚。
随后,一支淬着暖光的箭镞骤然落于她手边。
是这支利箭与长剑相撞,救了她的性命。
紫宸殿中所有人因此变故,旋即向殿外遥望而去。
漫天风雪之中,赫然有一名身形同样颀长挺拔的年轻人持弓伫立。
她的身旁,有一位赤发灰眸的年轻道长双手掐诀,让终日咆哮的朔风乍然止息了一瞬。
二人合力之下,那支长箭便精准无比猛击于剑身,使得寒凉剑刃未能饮下温热血液。
“是、你!”
再次被阻挠的年老帝王狠声怒喝,随即向着立于一旁的金吾卫将军挥剑下令,“朱怀中,还不拿下!”
然而五年间唯命是从的金吾卫将军纹丝未动,而是手握刀柄不再恭敬地凝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