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成串无声落下,打湿司稷的西装。
她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从前的坚强,只是不得已的伪装。
眼泪掉得越来越凶。
她单薄的身子也跟着抽泣轻轻颤动。
哭到情难自抑时,她揪住司稷的西装衣领,哭出了声音。
裴经年脚步匆匆走到病房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经年!”
程清清红着眼,抓住裴经年的胳膊。
病房里,简卿听见这一声‘经年’,哭泣的抽动顿了大约零点几秒。
很快又闭上了眼睛,继续沉溺在自己的难过的情绪中。
司稷倒是回头看了眼站在病房门口的男人。
很快收回目光,大掌轻抚简卿的头,无声安慰。
他没有劝简卿别哭了,因为他知道简卿需要这一次的发泄。
从前那么活泼开朗的女孩,将自己包装成这么清冷的模样,该自己偷偷藏起了多少情绪?
程纪实的死只是一个引子,简卿哭的不只是他的死,还有自己这么多年受过的委屈。
裴经年很想走进病房,让简卿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可是向来自信的他,突然没有了迈开腿的勇气,因为他不知道简卿此刻需要的人是不是他。
“经年哥,我没有爸爸了。”
程清清似乎看不见他满眼都是简卿,哭着扑进裴经年的怀里,双手怀抱住裴经年的腰。
走廊里还有程锦云安排的记者没有离开。
在程锦云的眼神示意下,记者举起相机,将程清清抱着裴经年的画面拍摄下来。
闪光灯在走廊形成强烈的光影。
裴经年扭头朝手拿相机的记者看去,眼神冷漠。
同时,他单手扶上程清清的肩膀,将她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