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十四年来,程锦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这也是程锦云第一次在人前这么失态,浑身细微颤抖着,鼻翼因为呼吸急促而翕张得厉害。
程纪实漠视她的激动,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面上。
“看在明煦的份上,你签下这份文件,我可以让人送你去陪明煦。”
程锦云红着眼眶拿起桌上的文件,将纸张翻得哗哗作响。
这是份承诺书,承诺在拿到程明煦的成长基金信托——共计一千五百后,再也不许回国,否则信托机构就会停止每月固定额度的打款。
‘哗!’
程锦云直接将文件扔到了程纪实的身上。
“程纪实!”
她咬牙切齿,“你狠,你真踏马够狠!你对我不留情面也就算了,明煦他可是你的儿子啊!你亲眼看着长大的儿子!”
“你怎么做得出来,把一个孩子孤零零送出国这种事!”
程纪实肃着脸,猛地重重拍了一巴掌桌子。
“我狠?我能有你狠?跟你对我家卿卿做出的事比起来,我已经仁慈得不能再仁慈了!”
程锦云愤怒激动的表情顿了顿,随后状若癫狂地笑了起来。
“原来你都知道了啊,我还以为那个小贱人这么蠢,到现在都不知道凶手呢。”
“哈哈哈哈~那也真是难为你了,程首富!忍到了现在才爆发!”
程纪实气得脸色铁青,生平第一次产生了对女人动手的冲动。
可程锦云像嫌他气得还不够似的,双手撑着桌子,继续说:
“你想知道我都做了什么吗?”
“你知不知道,当年你和简慧云那个贱人的儿子,是我找人撞死的?”
“还有,你知不知道,其实十年前,你的女儿回来找过你,但是被我骗她,让她误以为你不愿意见她。”
“哦!还有后续,你的女儿没要到钱,后来为了生计,到会所里做陪酒女去了!”
这些是程纪实不曾知道的。
现在听到,程纪实瞪大充满血丝的双眼,心脏猛地传来一阵绞痛。
他痛苦地捂着心口,往后抵靠着椅背。
程锦云看出他的异样,脸上的癫狂笑意一寸一寸敛去,眼神漠然森冷,没有任何替他呼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