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谁推动了这一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截教依然镇守殷商,而西岐方向的变故,无非是另外两家的手笔。过程从来无关紧要,结局才值得一瞥。
朝歌城角楼,夜观天象的人收回了目光。“西伯侯陨落了。”
姜子牙的眉头拧紧。身旁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离开朝歌才几日?”
灵牙仙的语调里满是不可置信,“怎会突然……”
“姬发之事是我们所为,但姬昌之死——”
姜子牙顿了顿,“应当是玉虚宫的手笔。他们要扶伯邑考上位,只是不知会以何种名义:继承侯爵,还是另立新朝?”
“自然是袭爵。”
灵牙仙轻笑,“若此刻建周,便是公然叛商。天下诸侯岂会坐视?纵使要反,也需一个说得过去的由头。”
“由头已经来了。”
姜子牙望向星辰紊乱的方位,“姬昌之死便是契机。至于理由……玉虚宫定然已备好一份让伯邑考无法拒绝的说辞。只是不知,他们会从哪个方向撕开裂口。”
“你的意思是……”
灵牙仙的呼吸凝滞片刻,“战事将起?”
太快了。量劫虽需推进,但各方势力尚未完全落子——巫妖魔族皆已入局,牵一线而动全局。圣人未曾明示,哪一方敢率先擂响战鼓?一旦开打,便再无回旋余地,洪荒的平静将彻底粉碎。
“恐怕是的。”
姜子牙的叹息散进夜风。
衣袂破空之声骤然刺破寂静。一道身影自云端坠下,落地时却轻如羽絮。
金灵圣母拂去袖间尘霭,不等见礼完毕便开口:“玉虚宫有准圣下场了。”
灵牙仙与毗卢仙同时怔住。“师姐,此话当真?”
灵牙仙的声音发紧,“如今大罗金仙尚未介入,战局仍压在太乙金仙之下——”
“冀州传讯。”
金灵圣母截断他的话,“石矶师妹已上封神榜。出手者是广成子。”
毗卢仙的拳头猛然攥紧,骨节发出细微的脆响。”
广成子?他以准圣之尊,去杀一个太乙金仙?玉虚宫首徒的脸面,竟廉价到如此地步?”
夜风忽然转烈,卷起角楼檐下的铜铃,叮当乱响。灵牙仙的叹息声在空气中散开。”
子牙师侄的预料分毫不差,战事终究避无可避,连准圣层次的存在都已卷入其中。”
“玉虚阐教此举,莫非是欺我截教无圣?我意已出手,斩落玉虚门人,诸位可有计较?”
金灵圣母的声音斩钉截铁,目光扫过在场之人。毗卢仙与灵牙仙交换了一个眼神。灵牙仙向前半步,嗓音低沉:“师姐,吾等奉掌教老爷亲谕,护持子牙师侄周全。若擅离此地,子牙师侄若有半分差池,吾等万死难辞其咎。”
“不如这般,”
毗卢仙接口道,“由灵牙师弟留守此处,我随金灵师姐前往阵前。”
金灵圣母眉峰微蹙:“朝歌城内,不是尚有无当师妹坐镇么?子牙师侄的安危,何至于需你二人寸步不离?”
“师姐有所不知,”
毗卢仙拱手,姿态恭谨却坚定,“掌教老爷明令,子牙师侄安危关乎大局,不容丝毫闪失。吾二人之中,至多只能分出一人随行。若双双离去,一旦生变,实在无法向老爷交代。”
灵牙仙亦颔首:“正是此理。非是吾等惜命畏战,实乃法旨如山,不敢有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