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長說道:「這三人,必須隔離治療,到我們醫院去吧,那裡有先進儀器和藥物。」
魏總一臉熱淚握住他的雙手,說道:「遠離中國,還是我們炎黃子孫,相互幫扶和救助,他們仨就全靠你們了。」
組長命令身邊的護衛隊,幾個人抬來了擔架,把三人架上了救護車,就向旁邊的中方醫院駛去了。
陳大河三人很快住進了隔離病房。而同一時刻,同樣住在病房裡的林燦,還有編導的兒子小寶,兩個十歲的孩子,傷口早已癒合了。林燦坐在病床上,王紅和爸爸王長江經常過來,林燦有一頭長長的濃密的頭髮,林燦喜歡頭上辮滿小辮子,她媽媽卻只會用皮筋扎個馬尾巴。王紅會辮,她買來了許多的小蝴蝶髮夾,還有一個粉紅色髮帶,給林燦辮了一腦袋的小髮辮,夾上了滿頭小蝴蝶。林燦對著鏡子,幸福地依偎在媽媽的懷裡,說道,「是王菲姐姐延續了我的生命,給了我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機會,也給了我優秀變好的驅動力。以後,我將把姐姐當成自己的學習榜樣,不辜負姐姐,因為,姐姐一直在天上看著我呢?我不能偷懶……」小姑娘沒說完,就匍匐在媽媽的懷裡,傷心地哭了起來。
姚勝美只是把兒子小寶攬在懷裡,認識王菲一年多,她記得,和她在一起的每時每刻。這個不一般的姑娘,以後依然會展現在面前,兒子小寶已經代替王菲繼續開拓這個光明的世界。她親吻著小寶的額頭,望著兒子那雙更加明亮的眼睛。眼淚也流了一臉。
第158章意料之外
救護車來到了中方醫院。三人直接被抬到隔離病房,抽血檢驗後,果然就是伊波拉。組長臉色慘白著,給隨行前來的魏總報告道,「我們醫院目前已經收到兩例疑似病例患者,一位即將待產的孕婦,一位少婦,這兩人經核實後,都有一個共同點,丈夫都是獄警。咱們三位同胞這樣,感覺太意外。」
魏總手裡還一直拿著一份今日當地早報,是下車時,司機遞給他的,他有瀏覽聞的習慣,剛才瞥了一眼頁,頭條上赫然一行黑體大字映入眼帘:一監獄內綁匪們全都死亡,入獄時間為一周,死亡原因是感染伊波拉,詢問其內因,原是入獄前,集體吃了燒烤的野兔,還有鹿。魏總氣憤道:「這些綁匪們,三天綁架,每頓都是燒烤這兩種動物果腹。因為是在叢林裡面,也是因地制宜。」
楊曉帆又指著報紙末頁,說道:「有科研專家得出結果,這次伊波拉的爆發式蔓延,最初就是從原始森林裡的野兔,還有梅花鹿、麋鹿身上傳染來的,也怪這些綁匪暴徒們生性殘忍,獵殺無數,破壞自然界的生態平衡,必然會遭到致命報應。這叫惡人總有天收,那個劉路也被收了。」
組長是國內都醫院的傳染科科長,他看到當前形勢,自是臨危不懼,微笑著,安慰道:「人們常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好在,我們三位同胞剛傳染上,我們作為國家派來的援非醫療小分隊,共同作戰,採取積極應對措施,完全是能夠打敗病魔的。」
三人還在抽搐,伴隨嚴重的嘔吐,身穿四層重度隔離防護服的中方醫護工作者,出出進進,圍著三人忙碌,一次次地量體溫。都在39。8上高燒不退。
站在隔離室外的三人,同樣是四層中毒防護服。組長看著兩人焦灼不安,還是寬慰著:「21天的隔離觀察期,我們要打贏一場沒有硝煙的攻堅戰,先退燒止嘔,再逐漸消滅病毒,一日三餐,都要高營養高配置,提高自身肌體的免疫力,內外結合,才會讓病毒不攻自退。」
魏總在窗外玻璃里,眼看著三人被折磨得不成樣子,悔恨道:「真怨我糊塗啊,當初就不該放他倆出去的,萬事扼殺在源頭裡,哪還有這般絞痛呢?」
楊曉帆也在捶胸頓足,「更怨我,當時嘴張了半天,想喊,卻愣是沒喊出來。」
組長勸慰道:「您們兩個都別再自責了,您倆也得要抽血檢查下,還是早預防最好,凡是有近距離接觸的,都要嚴加防範。」
楊曉帆說道:「我們倆沒有接觸他們的傷口,只是,同坐過車廂,同吃過一頓飯。」頓了下,忽然想起來,說道,「當初扶他們三出來時,他們都是長袖長褲,都掩蓋住了,如果早來治療,不會這般嚴重。」
「去吧,別拿生命開玩笑。我們背井離鄉,身體不是個人的,還有是家人和國家的。」組長殷切笑道。
魏總的大哥大又響了,他接通了,是李姝的,一位熱切思念兒子的媽媽隔著話筒的聲音飄過來:「是魏總嗎?我們家大河,說好的,今天要回國,發他信息一直未回,這孩子上飛機了嗎?」
魏總嘴張了好半天,不知道自己該要怎麼說,要說什麼。旁邊的兩人都轉過臉去抹淚。片刻,三人又相互對望著點頭。
魏總不能再隱瞞了,一次綁架好不容易挨完了,眼下的生死未卜,他賭不贏這場來勢更為洶湧的暗疾,只好和盤托出,慚愧地帶著哭腔懺悔道:「大河媽媽,我實話實說吧,大河和小川都被感染上了伊波拉,目前正在隔離治療中。」
李姝悽慘的哭嚎聲很快從話筒里傳過來,在整個走廊里炸響著,「我說呢?我們夫妻倆,這一段時間,就魂不守舍的,整天惶惶不可終日,右眼皮總惶惶跳著,晚上總是被噩夢驚醒,大河不是滑下懸崖,就是被大浪捲走。母子、父子都是連心的,這果然都應驗了……」語言被悲咽打斷了,夫妻倆說道,「我們馬上就飛過去,大河現在最需要父母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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