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把药粉配比默念三遍。
门一开,风卷着槐花香扑进来。
真不用操心
你们在家歇着就行
杨成功攥紧那颗珍珠,抬腿就往外走
村道上三五成群,大爷大妈慢悠悠遛弯
河滩边几个婶子弯腰摸蛤蜊,裤脚卷到小腿肚
出海的船都靠岸了,家家户户飘起饭香
青灰炊烟扭着身子往上窜
天边慢慢暗下来,远处黑压压一片,像泼了墨
要变天了?
谁家收音机还播天气预报呢,真神
他脚下生风,几步就蹽到支书家院门口
林朝忠蹲在檐下抽烟,五十多岁的老支书,铜烟锅早熏得发亮
烟丝一明一灭,他脸皱得像晒干的橘子皮
屋里儿媳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老太太抹眼泪抹得手背通红
孙子眼睛蒙了层白雾,全家心都揪着
“唉……”
他想撑墙起身,膝盖一软差点栽进泥里
“支书!”
杨成功在院门边喊了一嗓子
林朝忠抬头,看见是他,眉头拧得更紧
“小六子?你来干啥?”
这小子以前偷瓜摸鸡,村里人见了直摇头
支书见他就瞪眼,骂声能震落屋檐灰
最近家里乱成一锅粥,根本没空搭理他
可这会儿瞧见杨成功,林朝忠眼神直发冷
杨成功挠挠后颈,有点臊得慌——确实,自己以前太混
“听说大孙子眼睛不好?”
“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林朝忠鞋底狠磕地面
杨成功往前半步,声音稳得很:“云翳,我能治。”
烟杆“啪嗒”
掉地上
林朝忠猛地抬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再说一遍?”
杨成功咧嘴一笑,露出俩酒窝:“土方子,专克这病。”
“快进来!”
老头一把攥住他手腕,指甲都掐进肉里
“啥偏方?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