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触须把另一条肥触须压瘪,另外两条拽住一条,突然开始往小章鱼的嘴塞。
自己生自己的气,自己吃自己。
坏心眼的女人终于忍俊不禁,抬手去救那条要被吃掉的触须。
捏住满是口水的触须尖尖,莹白的指尖衬得触须更粉,小小一坨,纪郁林稍稍用力,它就跟着凹下。
而力度放缓,它又立刻恢复原样。
有点像捏捏乐
纪郁林忍不住再捏再放。
被迫举起触须的章鱼迷茫,前一瞬间还觉得纪郁林是好人,下一秒又觉得纪郁林是大坏人。
怎么会有人喜欢捏章鱼须!
坏!
底盘下的吸盘不敢用力,试图克制着不吸附,可本能又叫章鱼控制不住,粘在微凉的指腹上。
又是一按,触须在指尖压成扁扁一块,莫名可爱。
小章鱼被玩烦了,就用其他触须去推她的手。
人、坏。
人,你不要玩了。
触须推向手指,又不敢太用力,生怕惹恼对方这个庞然大物,只能勾着纪郁林的手又推又扯。
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瞧见,还以为章鱼在撒娇。
只有当事人能感受到一点力度,垂眼瞧去,指节处出现一个小小的圆圈。
纪郁林眉眼更柔,拽着触须晃了晃,就好像在和小猫握爪子。
这样还不够,她还用极温柔的声音喊道:“你好你好,小章鱼小朋友。”
稚嫩疑惑的声音就从心底响起。
人、认识小章鱼?
纪郁林微微点头,就说:“当然认识,你不是小章鱼吗?”
好像有点道理
小章鱼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顺势就问: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在哪吗?
漆黑眼底有顽劣一闪而过,纪郁林装得镇定正经,道:“我不知道啊。”
“小章鱼为什么在我的实验室呢?”
无意识拖长的语调,就好像在和小孩说话。
只不过纪郁林没有哄过小孩,只会骗一只失去全部记忆的小章鱼。
那家伙呆呆的,居然这样就被骗到,又可怜又委屈地回应: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了。
人,你能不能帮小章鱼找到家。
人,我有点害怕。
纪郁林就恍然大悟似的点头,说:“你迷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