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明白了。」沉月很給面子地點頭應了聲。
鶴丸國永頓了頓,在原本兩根手指的基礎上再伸出一根:「還有第三個情報,也是最後一個,是關於『鬼切』的。」
鬼切?沉月一怔,她似乎在哪聽過這名字?
「就是你從蘆屋道滿房裡帶走那振太刀。」見她似乎有些茫然,鶴丸國永繼續解釋:「鬼切可以說是妖怪,也可以說是式神。鬼切原本應該是一隻實力十分強大的妖怪,但卻落入蘆屋道滿手中,恰好那時蘆屋瑠姬帶著我們來到這裡,她向蘆屋道滿獻上了一把妖刀,蘆屋道滿便把那隻妖怪封印到了妖刀中並重鑄成髭切的模樣,想要就此控制住那隻妖怪作為自己式神為己所用。不過可惜,報應啊,這刀剛鑄成沒多久,蘆屋道滿都還沒來得及等到這妖怪醒來便被沉月小姐你搶走一步帶走了。」
說著,他語氣與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幸災樂禍起來:「你把鬼切給拿走了可差點把那兩人給氣壞了。哎,可惜,怎麼不就直接氣死呢。」
「……」沉默著聽完鶴丸國永說的,沉月忽然回頭看了眼一直靜靜站在自己身後的鬼切。
這個一直被她用「餵」喊了好幾天的男人原來叫鬼切。只是鬼切臉上表情毫無變化,孤傲冷峻,對鶴丸國永說的絲毫不感興,即使是關於他自己的事也依舊一臉冷漠,只有在她回頭看向他時他才微微動了動眸子,回視著她。
兩人對視了兩秒,沉月率先扭過頭去:「鬼切以前是否與大江山有關係?」
她突然想起來了在哪聽過這名字了,在第二次與酒吞童子見面時從他口裡聽到的,當時他說,蘆屋道滿居然拿鬼切威脅他。
沉月的問題讓鶴丸國永沉思了片刻,倒還真想到了什麼:「你倒是提醒了我,蘆屋道滿曾讓我到大江山送過一封信,只是那封信上施了術我無法查看到裡面的內容,不過現在想來信上內容應該是說關於鬼切的事。」
看來的確是了。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沉月心裡起了的想法。鬼切應該是大江山的妖怪,甚至和酒吞關係還相當不錯,那麼等一切結束後將鬼切留在大江山倒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他原本就是屬於大江山的,還不用麻煩安倍晴明當監護人。至於記憶什麼的那就是大江山這群妖怪該煩惱的事了,和她沒關係。
好,就這麼愉快決定了!她要帶鬼切去找酒吞童子!
這麼想著她臉上的忍不住泛起些笑容,連對那隻白鶴也溫和了些許:「我知道了,謝謝你特意帶來的情報。」
鶴丸國永不知道沉月的心情為什麼一下子變得愉悅起來,但不妨礙他也被這笑容所感染,臉上也重露出了笑容:「不客氣~畢竟我也能從中收穫不少,膈應她就是我現在最大的樂了。」
「你這麼做等於背叛了蘆屋瑠姬,她不會放過你的。」
「無所謂。」鶴丸國永聳了聳肩毫不在意,笑容隨之帶上嘲諷:「沒有忠誠,又談何背叛?」
他們不過受限於契約不得不聽從她的命令,不能反抗,又無法解脫。但這不代表著忠誠,也不代表他不能在背後做什么小動作膈應她。大不了碎刀,反正他巴不得把那女人膈應得再也不想把他顯形出來呢。
沉月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她扭頭對身後的付喪神們吩咐:「髭切,你帶著大家先出發上山,我隨後跟上。」
這個命令讓付喪神們對視了一眼。實話說,自從有了上次的教訓他們並不想再和沉月分開行動了,深怕再次發生失聯的事,特別現在在大江山,遍地妖怪。但他們都深知自家主人的性格,因此大家也只是相互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聽從命令率先離開了。
狐之助與鬼切留了下來,沉月看了仍站在原地沒動的一狐一刀,也沒說什麼,默許了他們存在。
鶴丸國永倒是好奇又不解地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支開她的付喪神們,直到她突然又邁出步伐,一步步走到了他面前,視線與他相對。
「嗯。」她點了點頭,忽然抬眸看向他問道:「你會害怕自己暗墮嗎?」
鶴丸國永臉上的笑容頓了半秒,隨即嘆了口氣:「不怕,但也怕。」
要是暗墮了能除掉蘆屋瑠姬這麼個女人那有什麼好害怕的?可惜不能,丁oo1是前車之鑑。
但是同時也害怕,不止是他,本丸所有人都害怕。他們的身體已經墜入了這無限輪迴的地獄了,他們不想讓自己的靈魂也因為那樣的女人而被蠶食。一旦暗墮,不管是輕度還是高度這都是伴隨著他們未來一生,無法逆轉,時時刻刻提醒他們,他們背叛過主人,他們靈魂被腐蝕過。
並沒有所有的暗墮本丸都能像丁oo1那般幸運遇到沉月,也並不是所有審神者都能像沉月那般絲毫不在意付喪神們是否暗墮。
可害怕又如何呢?只要怨恨止不住暗墮是遲早的事。他們阻止不了蘆屋瑠姬,也阻止不了自己內心日增月益的怨恨。
看著回答完就陷入沉默的付喪神,沉月目光掃過那一片白中的兩抹血色,她想了想,忽然朝他伸出了手。
「拿來。」
「嗯?」白鶴沒反應過來。
看他一臉茫然沉月也不再廢話,直接動手抽出了他腰間上的御神體。
鶴丸國永呆住了。御神體是他的本體,如今突然被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女人拿到手裡多少讓他有些疑遲,但看著沉月一臉平靜的面容,他手上的動作滯了滯,最終還是放了下去,同時也有些好奇,猜測她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