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仔細看看。」
聞言安倍淳也瞬間明白問題所在,沒有再多問什麼而是低頭認真觀察了起來。
幾秒後,他重抬頭看向她,好看的眉微微蹙起:「跟髭切十分相似,但不是髭切。這是……」他目光掃過堆在案台前的那兩堆捲軸:「也是從蘆屋道滿那偷回來的?」
沉月點了點頭:「嗯,你接過去試試。」
安倍淳也聞言伸手接過,果不其然,他的手還未觸碰上刀身便感覺到了斥感,這讓他很是驚訝。
「這到底是……」
「就是不知道才來問你。」沉月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情況,她把太刀在掌中轉動了一圈,拔出刀鞘,輕聲問道:「你覺得……這什麼樣的存在?」
因為斥感並不是很強列。想要接過太刀完全可以做到,不過淳也並沒打算用強硬的態度迫使太刀接受自己,而是就這樣隔空認真凝視著,猜測道:「看起來是振刀,那必不可能是刀劍付喪神,沒有妖氣,可卻又有自我意識,我覺得,這振刀極有可能是蘆屋道滿製作的式神。」
「式神?」沉月伸出兩指指腹輕輕地抹上了刀身,語氣帶著些疑惑:「他的式神為什麼會接受我?」
「額,有可能是蘆屋道滿還沒來得及給它施法就被你偷過來了?」安倍淳也不負責任猜測道。
沒來得及?被淳也這麼一提醒沉月突然想起發現這振刀是因為它被供奉封印起來,也就是說,還真有可能是蘆屋道滿沒來得及給這刀認主。
「時間上來說,這時期髭切應該是在源家手裡,蘆屋道滿整一把仿品做——」話還沒說完,安倍淳也的話猛地頓住了,因為聯想到髭切的歷史作用,他心中很快便有了一個猜測
——讓蘆屋道滿代替源賴光成為討伐大江山的歷史名人。
這個猜測讓他覺得十分震驚,他知道蘆屋瑠姬與溯行軍有勾結來陷害他,但他真沒想到她竟瘋狂到親自下場指揮自己老祖宗改變歷史,這可是對時之政府的背叛啊,以現在蘆屋家對時之政府的影響力她為何要做到這種地步?
「蘆屋瑠姬是受了什麼刺激了嗎?」安倍淳也著實是想不明白。
沉月手扶著刀刃,聽著淳也的低喃她想起了不久前看到的「蘆屋瑠姬」變化,不禁低笑了一聲:「呵,說不定就是受了刺激……嘶——」
「怎麼了?」聽到沉月的低呼聲,安倍淳也連忙走前了一步,「被刀劃到了?怎麼這麼不小心?」
「嗯。」看著沾著她血跡的刀刃沉月下意識皺了皺眉,但很快又鬆開,然後將受傷的食指塞進嘴裡:「沒事,流了滴血,這刀倒是很鋒利。」
「你啊,小心些。」面對她那毫無所謂的態度安倍淳也也有些無奈了,只好耐心叮囑著:「這振刀沒認主也只是我的猜測,好歹是從蘆屋道滿那拿回來的刀,還是多加小心防備著好。要不我先施個陣暫且封印一下。」
將刀收回刀鞘,沉月搖了搖頭:「不用了,這樣就好,我倒是想看看這把刀能搞出什麼花樣。好了,我問完了,沒你事了,那堆東西你好好努力吧,走了。」
「……」好無情的女人。安倍·工具人·淳也莫名委屈。
拿著刀從安倍淳也那離開,沉月先去宅子後方的露天溫泉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畢竟昨晚發生的事太多了根本沒法好好休息,泡個溫泉消除一下疲勞,今晚再好好睡一覺!
「主人。」房間門口,鶴丸國永正倚靠在柱子邊上,似乎正在等她。
「鶴丸國永?」擦著濕潤的長髮,沉月越過鶴丸國永拉開門,一隻腳邁進去後回過頭看著門外的付喪神:「有事嗎?進來說吧。」
鶴丸國永站在門外沒有動。今日白天雖下過一場大雨天氣散去空氣中不少燥熱,但剛泡過澡的少女臉上還泛著淡淡紅暈,披散開的長髮覆蓋著後背,將她那原本就纖細背影顯得更加柔弱,隨著她回頭的動作,發尾上的水珠終於滴落,砸在木板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音。
看著這樣的沉月,鶴丸國永突然覺得自己好難,他家主人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點心有點「男女之別」的概念啊。
「喂!」看著突然就沒有反應的付喪神沉月有些不悅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發什麼呆呢?」
鶴丸國永欲言又止了兩秒,最終還是笑嘻嘻開口調侃道:「主人,您這樣子要是被光坊的話肯定又要被說教了。」
聞言沉月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睨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提醒我現在要殺刀滅口嗎?」
「我哪有!」鶴丸國永故作害怕:「我這是給機會給您賄賂一下我。」
「兩拳夠嗎?要在眼睛上還是鼻子上?」
「為什麼都是臉啊。」鶴丸國永覺得很委屈:「算了算了,您是主人我說不過您,那就由我賄賂你吧。」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包油紙,隨著油紙被拆開,一股屬於蔗糖甜膩的香味隱隱在空氣中散開。
「鏘鏘。」他頗為得意的將打開的油紙放到了她面前。
「蘋果糖?」油紙內是一根裹著色澤飽滿紅亮的蘋果糖,雖然在這種天氣里有些融化了,但這讓紅糖的香味更加散發出來,久久不散。
她有些驚訝,這什麼時候買的?
「怎樣?驚喜的的感覺還不錯吧?」注意到她臉上難得一見的驚訝與驚喜,鶴丸國永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只是語氣一如以往捉弄人那般戲謔又欠揍:「人生需要一些驚嚇,那麼主人對這次的驚嚇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