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全部都除掉。
聽出她話里的意思鶴丸下意識看向她的右手,那串特殊的銀鈴正發出一陣一陣的鈴聲,輕輕的,緩緩的,像是被微風拂過的風鈴聲那般悅耳動聽。
鶴丸是知道銀鈴聲意義的。
「……我明白,之後的事就交給我吧。」沉默了片刻,鶴丸出聲道。
沉月轉眸看了他一眼,眸中並無任何情緒。她朝他幾乎微微點了點頭,微不可見,然後提著傘就這樣沖了出去。
對於一些連自身欲望都無法控制與支配的妖怪沉月其實都並不放在眼裡,比如這群被她靈力吸引過來送死的低級妖怪們。不過,如今她身在平安時代,這是個妖與人共生的時代,妖怪盛行肆掠,這些妖怪並不像現代妖怪那般需到處遮掩躲藏受盡壓迫。
不同的環境造就出不同的人,這句話同樣也適用於妖怪身上,因此沉月有理由相信,這個時代的妖怪定然要比現代的妖怪要強大許多。
右手揮舞著血歌收割著一批又一批衝上來送死的妖怪,左手也未停歇不停的吟唱著發射出鬼道。沉月這次並沒有像上次那般因時間緊迫使用大範圍的招術,畢竟使用神力是十分費體力的,所帶來的副作用也十分巨大,她始終記得她這次的目的是來尋人的,如果昏睡那麼個七八天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破道三十三·蒼火墜!」
青白色的爆炎從手心中迸發而出朝著前方噴射蔓延開,瞬間吞沒了沖在最前頭的十幾隻妖怪。
「星羅棋布的獸之骨尖塔紅晶鋼鐵的車輪動即是風止即是空長槍互擊之聲滿溢虛城,破道六十三·雷吼炮!」
青白色的火焰還沒完全散去下一道攻擊已經接著上來,伴隨『茲拉茲拉』的電光聲,金色的雷光像是個暴躁的孩子在她手心中不安分地嘶吼著,然後隨著吟唱落下,縈繞著那金色雷光的劇烈靈力爆破終於解開了束縛沖了出去,仿佛要貫穿整個妖怪隊伍。
——然後,被攔截了下來了。
「地獄之手!!」
那就是發生在一瞬間的事情,沉月忽然感受到了妖怪群中突然爆發出一股十分強大的妖氣,一隻黑色的巨大鬼手就這樣突然從地面上竄出,像是一座堅不可摧的城牆硬生生將雷吼炮給攔了下來,收攏鬼爪,蘊含著無比強勁力量的雷吼炮就這樣被捏在了鬼手之中,再無聲響。
!?這個是……?
「黑炎!」
在沉月還未反應過來之際,一團燃燒著熊熊火焰的黑炎突然朝她飛了過來,帶著強烈的殺氣和洶湧的怒氣,毫不留情襲擊而來。
沉月眉目一凝,她並沒有選擇躲開而是站在原地沒動,手腕一抖,血歌瞬間張開形成一面同樣堅不可摧的盾壁,將那道夾雜著主人暴盛的怒火給完完全全抵擋了在外。????
很強。感受著附著在傘面上想要不斷侵蝕下去的黑炎沉月心下一凜,她大概能判斷出對方的實力了,絕對不在滑瓢之下。
往血歌中注入神力將傘面上仍在吞噬燃燒的黑炎給熄滅,沉月微微移開傘朝前望去。
前方,原本擠成一團的妖怪們不知什麼時候從中間分出了一條一米多寬的道路,一個一頭白髮頭長著紅色犄角的斷臂青年從中緩緩走出,他那雙同獸類一般的金色瞳孔盛著巨大的怒火,仿佛下一秒就想要衝上來將她廝殺。
斷臂……
注意到對方空蕩蕩的右手,沉月回想起出發時她的隊長隨口嘮叨的那句話,當時髭切說被他砍了右手的那隻妖怪叫什麼來著……
——誒?主人居然不知道嗎?茨木童子哦,大江山鬼王酒吞童子的副手。
沉月:「……」
基力安和檢非違使之後是茨木童子嗎?這個破時代到底有多不待見她啊!!
哦不,或許真的只是因為她今天倒血霉了吧。
作者有話說:
茨木大寶貝,誒嘿嘿嘿……
第69章
毫無疑問的,沉月已清晰地感覺到了茨木童子對她抱有極大的敵意。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怎麼搞得她才是壞人一樣啊……
「我倒沒想到,傳說中的大妖怪竟然會被別人身上的靈力所吸引誘惑。」既然對方對她已帶著這麼大的敵意了,所以即使知道對方實力不差並不好惹也沒有退路了,那麼還不如盡情地嘲諷一番。
茨木童子聞言面露出幾分不屑:「你身上的靈力對妖怪來說的確很美味,但吾又怎麼可能被你這區區靈力所吸引!倒是你,就因為仗著自己擁有著這股靈力而三番兩次來我大江山撒野嗎?」
三番兩次?注意到對方的這個詞沉月心下一頓,面上不動聲色試探對方:「沒想到大江山的二把手是個臉盲,我第一次到這裡,也只是路過而已,何來三番兩次。」
「別想狡辯了。」茨木童子冷眼看著她:「想掩飾也不用心些,雖然都不是同一批,但你們身邊都帶著氣息一樣的付喪神,還不是一夥的?所以上次來個男人,這次便派來個女人嗎?吾倒是要看看,你又有什麼本事!」
語畢,沉月還沒來得及問他所說的上次的男人是誰茨木童子已然殺氣盡露出手攻擊。
「地獄之手!」
巨大的黑色手腕兀然從地底鑽出傾軋而來,沉月的反應度極快使用瞬步逃離了鬼手的攻擊範圍,同時也毫不客氣的揚起血歌朝著茨木童子的方向精準的發射出幾發靈力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