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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又一次横在了身前,挡住了去路。
那声音紧追上来,带着一种蛮横的固执:“不够!你得给我一个解释,凭什么不接受?”
“凭什么?”
秦兰停下脚步,又一次退了半步,目光将他钉在原地,“是不是今晚我不给出一个让你满意的答案,这道门我就出不去?”
“对。”
“好。”
原本还想保留最后一点余地,既然对方执意撕破,那也无需再顾念什么。
彻底说开或许更好,断了那点不切实际的念想,免得明日又生出什么事端,在片场徒增难堪。
“你说第一次见面就动了心?”
“是。”
“那么,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波澜,“也是第一次见面,就产生了同样的感情吗?”
明大熏整个人僵在那里,血液似乎瞬间冻住了。
她怎么会知晓?那些接近,那些示好,都是以朋友的名义小心翼翼进行的,知道内情的人寥寥无几,她是从哪个缝隙里窥见了痕迹?
惊愕只持续了一瞬。
他迅速调整表情,试图弥补那道裂痕。”
兰姐,这是谁在背后乱嚼舌根?我怎么可能有那种念头?”
他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被冤枉的急切,“我做人是有底线的!绝不会动那种龌龊心思!”
秦兰几乎要笑出来,嘴角动了动,终究压了下去。
她维持着那份冷淡,继续问:“好,就当那是谣言。
那么,请你告诉我,我有什么理由必须对你产生好感?”
“因为你的家世?还是因为,你觉得一个过了黄金期的女演员,就该对这样的青睐感激涕零?”
她的目光像细细的针,“你是否过于抬举自己,又是否太过看轻了我秦兰?”
“又或者,你觉得我独自生活这么多年,是在等待某个人的降临?”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透出倦意,“我们都不是十几岁的年纪了,能不能别再玩那种‘非要一个理由’的游戏?理由,我其实已经给过了。”
她的眼神锁住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如果你最初走到我面前,直接说:‘秦兰,我对你有身体的兴趣,给个机会?’——我或许还会觉得你坦率得有点意思。”
“可惜,”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带着冰冷的惋惜,“你选择了把我当成容易糊弄的傻瓜。”
心底最隐秘的盘算被这样**地揭开,摊在灯光下,明大熏脸上最后一点镇定也碎裂了。
尤其是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近乎怜悯的讥诮,像滚油浇在自尊的火炭上。”
我认为,”
他的声音因羞怒而发紧,有些变调,“人与人之间,保留一些含蓄总是好的。”
秦兰终于笑了笑,那笑意却未抵达眼底。”
真不巧,”
她说,“我这个人,偏偏最不喜欢的就是含蓄。”
明大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往前逼近半步,喉咙里滚出压抑的嘶声:“那你到底要什么?直来直去?像姓许的那样?”
“你好像特别在意他?”
女人没动,只是略微偏了偏头,像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