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雾幕突然掀起巨浪,蒙恬尸带着数十具尸傀冲破琴音的屏障,直扑林野——显然,秦始皇的残魂察觉到了她的威胁。洛离的琴音陡然转急,音波化作金色的屏障挡在林野身前,尸傀撞在屏障上,出“滋滋”
的声响,腐肉与骨茬飞溅,却仍在疯狂冲撞。
“墨尘,跟我去骨岸!”
苏烈拽起工兵铲,朝着雾幕深处冲去,“毁了祭坛,这些尸傀就没用了!”
墨尘点头,短刃在掌心泛着红光,他转身时,目光扫过林野怀里的青铜镜,突然道:“镜子的裂痕别碰水,邪力会顺着缝钻进去。”
林野刚想点头,蒙恬尸突然突破了琴音屏障的一角,青铜戈带着黑雾刺向她的面门。洛离猛地将她推开,戈刃擦着洛离的胳膊划过,伤口处瞬间泛起黑气,琴音顿时乱了半拍。
“洛离!”
林野扑过去按住她的伤口,现黑气正顺着血管往心脏爬,“这邪力……和魂灯的黑气一样!”
洛离咬着牙拨动琴弦,琴音中混着痛苦的颤音:“别管我……用镜光帮苏烈他们开路!”
林野看着她胳膊上迅蔓延的黑气,突然想起传国玉玺上消退的阴邪纹路——那是用了她的血。她没有丝毫犹豫,咬破指尖,将血珠按在洛离的伤口上。血珠落下的瞬间,黑气出刺耳的嘶鸣,竟像遇火的冰雪般迅消退,伤口处露出粉嫩的新肉。
“你的血……”
洛离愣住了,琴音也忘了继续。
“阿鬼说过,我祖上是守陵人,血脉里有镇邪的气。”
林野没时间解释,举起青铜镜对准雾幕,“快!苏烈他们快到骨岸了!”
镜光如利剑般劈开浓雾,在前方照出一条通路。苏烈和墨尘顺着光流往前冲,沿途的尸傀被镜光扫中,纷纷倒地化作黑灰,只有蒙恬尸等几具将军尸仍在挣扎,却也被光流逼得连连后退。
骨岸越来越近,空气中的腥甜几乎凝成实质。林野的青铜镜突然映出祭坛上的黑雾在蠕动,那团黑雾渐渐化作人形,穿着龙袍,戴着帝冕,正是秦始皇的虚影。他伸出枯槁的手,按在刻着“嬴政”
的青铜柱上,柱上的阴魂锁链突然暴涨,像无数毒蛇般朝着苏烈和墨尘扑去。
“小心锁链!”
林野大喊,镜光猛地转向锁链,却现镜面的裂痕在扩大,光流变得断断续续——刚才为洛离疗伤,她的血耗得太多,镜光的力量也弱了下去。
墨尘的短刃被锁链缠住,他用力一拽,却现锁链上的倒刺勾住了刃身,黑雾顺着链环往刀柄爬,烫得他手心麻。“苏烈,砍柱子!”
他忍着灼痛喊道,“柱子是邪力的源头!”
苏烈抡起工兵铲,狠狠砸在刻着“蒙恬”
的青铜柱上,铲头嵌入柱身三寸,无数血色虫子从柱缝中涌出,顺着铲柄往他手臂爬。他骂了一声,反手抽出腰间的匕,将爬上胳膊的虫子一一挑落,却没注意到蒙恬尸已悄然后退,站到了祭坛中央,与秦始皇的虚影重叠在一起——尸傀的身体正在被黑雾吞噬,化作虚影的一部分。
“不好!他要借尸还魂!”
洛离的琴音陡然拔高,音波撞在蒙恬尸与虚影的连接处,黑雾剧烈翻腾,“墨尘,用朱砂!你的刀上有朱砂,能破他的魂体融合!”
墨尘立刻咬破指尖,将血珠抹在短刃上,血珠与朱砂相融,泛起刺目的红光。他瞅准蒙恬尸与虚影重叠的胸口,短刃带着红光刺出,正中小腹——那里正是当年荆轲刺秦的位置,也是秦始皇魂魄最薄弱的地方。
“嗷——”
虚影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雾剧烈收缩,蒙恬尸的身体瞬间崩裂,化作无数骨片。刻着“蒙恬”
的青铜柱失去支撑,“哐当”
一声砸在骨岸上,柱上的阴魂锁链纷纷断裂,化作黑烟消散。
“有用!”
苏烈如法炮制,用工兵铲劈开刻着“王翦”
的青铜柱,“老金,还有几根?”